南娜一面問,手中的羽箭一面再次連珠射出。她閉著眼瞄準,那些羽箭竟依舊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一樣,奔著眼鏡蛇神使而去,而且每一枚,都對準了對方的“七寸”。
眼鏡蛇神使沒有料到幻術竟然對位格不及它的戰神眷者失效,頓時萬分狼狽地躲避,一個躲閃不及,羽箭“刷”的一聲從它頸中擦過,留下一條長長的傷痕。
四周正在圍觀的阿西烏特人和格力高等人頓時看見那名美麗的“上埃及新娘”玉頸一側,右半邊頭顱再次隱隱約約地露出蛇頭的形狀,紛紛嚇得大叫出聲。
而赫梯王子卡爾夏此刻則迅速拿出了他那枚“澄清”,舉在手中,幫助他和艾麗希的手下諸人消除幻術的影響。
他一面使用“澄清”一面說“看見了沒,第一王妃的咒法夠厲害吧南娜小姐的箭術夠厲害吧大祭司能通譯蛇說話,夠厲害吧”
由于使用這枚“澄清”就總歸需要炫耀點什么,卡爾夏不想炫耀他自己的秘密,干脆就吹捧起艾麗希的人來。
眼鏡蛇神使見到幻術被破,一個“彈躍”,迅速靠近南娜。戰神眷者已經通過艾麗希的視野感知到了這一點,隨手抽出腰間的長劍,“刷”的一聲攔住了眼鏡蛇神使向艾麗希的攻擊
下一刻,眼鏡蛇神使突然向南娜彈出蛇信,南娜頓時像是喝醉了酒,一張臉漲得通紅,搖搖晃晃地向身后摔倒。
“蛇毒”
艾麗希瞬間又具現出四道表面鐫刻有花紋的門,直接將眼鏡蛇神使封在里面,自己直接轉身去察看南娜。
卻被人搶了先。
“第一王妃殿下,蛇毒這點小事,對日常行走于沙漠的冒險者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請您千萬允許本人親手救助您的侍女長大人。”卡爾夏竟變著法子來展示他救人的本領。
艾麗希差點想說別光顧著炫耀啦,趕緊救人吧。
她考慮到對方正手持“澄清”那個金碗,如此“騷包”也情有可原,只說了一句“如此有勞閣下。”
身邊那將眼鏡蛇神使封住的四道門已經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
她剛才以同樣的手段克制住了所有被驅趕而來的群蛇,但是卻困不住位格與她一樣高的眼鏡蛇神使。
對方被四道冰冷的門困住,也只是略怔了怔而已,瞬間已經躍上了四道門的頂端,此刻已經拋去了一切幻術偽裝,正用它那一對小眼居高臨下地盯著艾麗希、南娜,和正在為南娜解蛇毒的卡爾夏。
艾麗希幾乎能聽見自己將牙關咬得格格響。她此刻還真是郁悶,為何她沒有南娜那樣的戰斗力,為何她要拖著這樣一副沉重的身體,為何她掌握的所有咒法都偏向于防御和工程技術領域啊
這時,她的心忽然感受到了一中力量。
這是一中萬物滋生的力量,它源自于大地,源自于生機,它仿佛能讓清晨沾滿晨露的枝頭盛放出一朵鮮花,也能讓雨后空氣清新的樹林里,毫無預兆地躥出一頭活潑可愛的小鹿。
森穆特
大祭司出手了。
但是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大祭司森穆特作為知識與智慧之神圖特神的神眷者,從來不擅長武力,或者打斗。
只見森穆特眼中金眸的顏色迅速變淡,他凝神望著那名坐在高處的眼鏡蛇神使,口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束縛。”
毫無征兆地,艾麗希具現出的冰門之上,陡然出現了濃麗的綠色。無窮無盡的藤蔓迅速向上延伸,迅速包裹住了眼鏡蛇神使。
艾麗希具現出的冰門上本就鐫刻有藤蔓紋飾,此刻那些綠色的藤蔓,就像是從門上直接生長出的一樣。似乎是森穆特的能力與艾麗希的毫無痕跡的嫁接到了一起。
從門上生長出的藤蔓包裹住眼鏡蛇神使之后,尤未停息,自顧自繼續長高,長大,藤蔓越來越粗壯,并包裹著里面的眼鏡蛇神使。
藤蔓上的枝葉也越來越繁茂,大片大片的綠色迅速將眼鏡蛇神使身上的艷麗衣飾徹底遮蓋。如果不是藤蔓之間出現了一個像蠶繭般凸起的形狀,可能沒有人能看出那里面還包裹著一位獸首人身形態的神使。
驀地一聲撕裂聲傳來,森穆特創造出的藤蔓上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眼鏡蛇神使正從這豁口中探出腦袋
“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