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南娜在內,很多懼怕蛇這種長長涼涼軟軟動物的人,都忍不住別開了臉,無法再看。
而眼鏡蛇神使那里則顯出大敗虧輸的架勢原本為她扛著轎子的四名轎夫,是被纏繞在身上的大蛇小蛇威懾著抬轎的。
此刻纏繞在他們身上的那些蛇,竟然也被塔姆的短笛所吸引,早已游離了轎夫們的身體,急不可耐地向那“三重門”奔赴。
轎夫們見狀,相互使了個眼色,竟一起拋下了那座轎子,轉身就跑,瞬間就避到了周圍的房屋里,各自心有余悸地大喘氣。
那位蛇首人身的神使,則從摔在地面的轎輦上緩緩起身,一只手牽著看似乖巧的罕蘇,另一只手果斷向蛇群這方向伸來。
不動手就晚了
艾麗希睜開眼,眼中一片沉靜。她既不焦急也不緊張,她似乎只是按照程序完成手頭的工作她要立即關上這最后一道門。
塔姆手中的短笛忽地一振,險些從他手中滑脫。這么一打岔笛音立即中斷。
沒有笛音的引誘與安撫,“三重門”內的群蛇頓時亂作一團,上面的想下來,下面的想出去,辨不清方向也無法脫身,瞬間就像是一團自己會動卻又找不到頭的麻線,全部糾纏在一起。
此前一直閉眼吹奏的塔姆被人強行打斷,生怕王子責罰,惶恐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幾乎不敢看眼前的場景,卻聽見周圍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三重門”變成了“四重門”。
原本“凹”字形的三面冰門之外,又加了一道門,成為一個“口”字形,將纏繞在一起的群蛇全部封在了冰門之內。
以艾麗希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蛇罐頭”。
被阻擋的群蛇找不到出口,在四面冰門之內翻滾掙扎,但是因為受到四面而來的寒意影響,行動開始變得遲緩僵硬,似乎有睡著的傾向。
艾麗希怎么看起來像是要冬眠了
在她印象中,埃及沒有氣溫特別低的冬季,因此蛇似乎也沒有冬眠的習慣。至少在原身小的時候,大神官夫人是一年到頭都會提醒她小心蛇蟲的。
但不管這些被關在罐頭里的群蛇會怎樣,艾麗希和同伴們的行動全都被阿西烏特人看在眼里。他們沒想到在所有本地人匆忙奔逃之際,竟有一群“外鄉人”留了下來,成為了他們的救星尤其是,這救星之中還有一位氣度高華的女士,據稱是埃及的“第一王妃”。
“是第一王妃帶人馴住了這些蛇”
“這都是真的。剛才我看見她一伸手,街邊就出現了三堵墻,再一伸手,四面墻就全合上了,蛇就都關在里面”
“那剛才他們說,他們復位了生界與冥界的界石,有可能也是真的”
“我看有有這可能”
但這些議論艾麗希等人卻一個字都聽不見,他們迅速將注意力轉向街道的盡頭。
在暫時解決掉洶洶涌來的群蛇之后,他們還剩一個重要的、極難對付的對手眼鏡蛇女神瓦吉特的神使遠處那名挾持著罕蘇,保持著蛇首人身形態的女士。
眼鏡蛇神使見到群蛇被擒,站在原地,向那座四面都用冰門圍起的“蛇罐頭”呆呆地凝望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將視線轉向艾麗希。
她那對黑豆似的圓形眼睛盯著艾麗希片刻,忽然蛇頭探出,蛇頸兩側的褶皺像是吹了氣一樣不斷那膨大,瞬間像是添上了一對巨大的金黃色眼睛。
眼鏡蛇神使就頂著這樣一副蛇首,牽著罕蘇,聘聘婷婷,緩步走到距離艾麗希大約五十步的位置。
艾麗希這邊全員戒備,尤其是南娜。這位戰神眷者深知在剛才的過程中艾麗希早已將靈性消耗得一干二凈,而森穆特雖然位格很高但他并不以武力見長。
這位戰神眷者頓時攔在艾麗希面前,單膝跪下,將硬弓拉至最滿,黃金箭簇直至對方。但是眼鏡蛇神使那只姣好的右手稍許揚了揚罕蘇的小手,南娜的箭尖馬上又改了方向,改指地面。
在對方向自己這邊靠近的時候,艾麗希留意了一下罕蘇。
罕蘇那對靈活的大眼睛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一眼艾麗希身后的森穆特。他并未流露出特別害怕的神情。
艾麗希馬上想起了森穆特的話,他說他曾經給過罕蘇一枚足以自保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