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并肩的另一名衛士當即接口說道“是呀,聽起來像是這城里在舉行婚禮”
他們落在隊伍的末尾,看不清街道盡頭的情況,只能憑借聽覺來判斷。
而此刻艾麗希左手邊是南娜,右手邊是森穆特,走隊伍的最前面,僅僅跟在卡拉姆父子身后。
她也是這個猜測聽起來像是一場婚禮正在舉行遠處傳來了歡快的樂曲聲。
而艾麗希的目光,剛好可以看見遠處似乎是阿西烏特城的主干道一條主街,主街上人聲喧嘩,熱鬧非凡。
森穆特在艾麗希身邊感嘆了一句“這里的樂師似乎很厲害。”
根據艾麗希在孟菲斯王庭生活的記憶,這個時代已出現的樂器就那么幾中打擊樂器,比如蒙上獸皮的鼓,或者銅制的鈸;撥弦樂器,比如豎琴;吹奏樂器,最常見的是笛子,長笛短笛,有時還有只能出聲但沒有音階的喇叭之類。
而王庭擁有的樂器,這里竟然全有一時間笛音嘹亮,豎琴優雅,鼓點則充滿節奏,激動人心。
隨著那樂聲越來越近,艾麗希開始覺得心跳加快,心中情不自禁地生出向前邁步的沖動,腳步又快了一點。
只聽森穆特在一旁突然大聲咳嗽了兩聲,整支隊伍都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很多人發出“噫”的一聲。而艾麗希耳邊的樂曲聲則突然變得平庸,其中蠱惑人心的力量已經蕩然無存。
艾麗希將欽佩的眼神投向森穆特,知道他剛剛又為眾人追加了一次“凈化”,而這一次,是險些連她都中招的。
這時整支隊伍已經來到了主街附近,這里已經聚了不少看熱鬧的當地人。
單從外表看,當地人與下埃及的普通民眾毫無區別畢竟這里本就距離上下埃及交界處不遠,無論是發色、膚色,還是日常穿著,都與下埃及平民一般無異。
但是他們的眸色與早先卡拉姆父子“中招”時差不多,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瞳仁。他們雖然也熱切地探著頭望著街道中央,但是都視線筆直,眼中毫無神采。
艾麗希給南娜使個眼色,南娜立即回頭約束隨從們,讓他們務必保持鎮定,不要慌亂,并且聚在一起,不可走散。
艾麗希當即與森穆特一道,向前走了兩步,凝神觀察街道中的景象。
只見聚在一起看熱鬧的當地人全部聚在街道兩側,留出了十幾腕尺寬的一條通道,專供迎親送親的隊伍通過。
吹吹打打的樂聲正在向這邊靠近,艾麗希能看見遠處有一座高高的轎輦,正在向這邊過來。當然,那座轎輦的形制與艾麗希在孟菲斯那座大轎的規模不可能相提并論,僅僅由四人抬著。
但是轎輦正中嵌著一張高背椅,椅上端坐著一名服飾艷麗的女子。女子后有兩枚用潔白羽毛制成的圓形羽扇交錯護在轎中人的身后。
這竟然和艾麗希以王妃身份出行的儀仗有些相當。
南娜心直口快忍不住吐槽“這么大陣仗”
她身旁不遠處一位頭發胡子俱已花白的老者別過頭,睜著他灰色而無神的眼眸,笑呵呵地對南娜說“一生一次的大事嘛,隆重一點也無可厚非。坐在轎子上的那位新娘,此刻的心情也許比埃及的第一王妃還要更好呢”
一句話噎得南娜無言以對,以至于以她那樣的直性子、大嗓門,都沒能開口反駁。
人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一場婚禮上,唯有工匠之神的眷者卡拉姆此刻完全沒有留意跟這婚禮有關的任何事物。
他根本不管周圍的人是什么樣貌,眼睛是什么顏色,卡拉姆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兒子罕蘇,他只管跟人說一聲“借過”然后就擠進人群,睜大眼睛開始觀察阿西烏特城的街道。
艾麗希也是如此婚禮固然好看,但她對當地婚俗并不感興趣。
她在進入城市之前就感受到了強烈的怪異感,此刻更加強烈這中怪異感無關當地人的情況,純粹是這座城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