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肆無忌憚地干涉皇家司庫的運作,明目張膽地往里面安插人,并因此鬧出了“豐收節”的亂子,如果沒有奧西里斯神的憐惜,整個王都都要遭殃。
最可恨的是,她還把整個孟菲斯王宮翻了個底朝天,值錢的東西都順手牽羊,連“安眠”護身符都全部搜刮走,一枚都沒給他留下
這叫他晚上怎么睡得著
提洛斯的怒氣油然而生,剛剛因為碧歐拉而醞釀出的那一點點溫柔情愫已經徹底消失。
可就算是憤怒,提洛斯也拿艾麗希,甚至艾麗希的一家子都無可奈何。
艾麗希在皇家司庫的行動算是“師出有名”事實證明,那些小心謹慎恭敬無比的書記官們卻一個個都是巨貪,中飽私囊賺得盆滿缽滿,并玩弄權術,將各諾姆的人得罪了個遍。
艾麗希看似莽撞的插手,倒真的硬逼這些人把一部分賺得的利益給吐了出來。
她看似極不合理地將額外的人手安插在皇家司庫里,而這些人竟也不孚眾望,真的接下了這項工作,并且越做越好,證明了皇家司庫并不是貴族們想獨占就能獨占的。
艾麗希作為王室成員,她的所作所為讓王權得到了鞏固。以至于提洛斯回到王都之后,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理由去推翻艾麗希當初的決定。
法老也沒辦法隨意去除索蘭的兵權當時神明曾經贈給索蘭一記“雷擊”以示懲罰。即使是法老,也沒有有資格在神明之上追加懲罰。
再加上邊患未絕,就算是赫梯人按兵不動,西面的利比亞、迦太基人,南面意圖反叛的各個諾姆,再南面的努比亞人都在蠢蠢欲動。提洛斯沒法兒再做出“自斷手臂”的舉動。
另外,在艾麗希離開王都之前,曾明確與家族交惡,甚至嚴禁大神官夫人進入王宮。這在孟菲斯人盡皆知。
此刻提洛斯站在庭院里,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滿心的怒火與怨氣無處宣泄,憋悶到了極點。
“傳大祭司來見王”
提洛斯恨聲下令,可直到代理祭司薩沙那張發量稀少的腦袋出現在他面前,埃及法老才突然意識到大祭司森穆特竟一直沒有回孟菲斯,不知置身何處。
“薩沙,替王占卜,占卜王妃的去向,占卜她是否已經抵達上埃及。”
代理祭司薩沙惶恐地應下,并且戰戰兢兢地表示,他沒有大祭司的位格,無法使用“曉諭法”請求神諭,只能嘗試借助護身符占卜。
提洛斯無奈地應下之后,薩沙繼續戰戰兢兢地做了一番準備,并取出一枚“許愿骨”形狀的銀質護身符,輕輕敲擊之后,仔細聆聽護身符傳出的聲音。
薩沙像是對自己的占卜毫無信心,護身符傳出的清脆敲擊聲消失很久之后,薩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啟稟吾王,小臣占卜出的結果是第一王妃殿下不在前往上埃及的路上”
提洛斯微閉的雙眼猛地一睜不在前往上埃及的路上
薩沙越說越是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王妃正在前往一場考驗的路上,如果通不過這場考驗,她就永遠也到不了上埃及”
這是什么胡說八道提洛斯別過頭的同時,眼含不屑,掃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薩沙,心想這人既沒有大祭司的天縱奇才,也沒有其他祭司與神官的良好出身,自己當初提拔他做“代理祭司”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大祭司,大祭司在哪里
提洛斯情不自禁地關心起森穆特的去向。自從離開薩卡拉,提洛斯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這位大祭司的消息。
森穆特從工匠卡拉姆手中接過被重新鑲起的“回避”
他仔細端詳,只見原本從中裂開,碎成兩截的護身符,如今已合二為一,裂縫處依稀可見一道蜿蜒的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