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女神的兩個頭同時“嘶”的一聲,剛要送出的靈性馬上縮了回來。
只聽“呼”的一聲,眼前羽翼舒展,一具龐大的翼展從天而降,落在艾麗希的庭院中。
來人卻并不是殺戮者孔斯,祂頂著一枚鷹首,尖利的喙看起來堅硬如鐵,一對漆黑的眼睛睜得溜圓。祂的脖子很短,這令祂歪著脖子看人的時候顯得很萌。
“荷魯斯”
在場的人都發出驚呼。
眼鏡蛇女神瓦吉特尤為驚懼。畢竟鷹是蛇的天敵之一。
艾麗希卻很淡定,她看向荷魯斯“我們當初的約定呢”
荷魯斯鷹頭微微一轉,雙翼一張,“嘩”的一聲振翅,卻沒有飛遠,而是去了隔壁,小公主歐奈住著的房舍。
艾麗希是統御上下埃及的法老,因此她理所當然受荷魯斯的“保護”。
可在她吞下太陽權柄之后,位格已實際較荷魯斯更高,荷魯斯的保護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因此艾麗希與荷魯斯有過約定將荷魯斯對“法老”的保護轉移到對“未來的法老”,也就是小家伙歐奈身上去。如果歐奈將來不愿意成為埃及女王,那么再做其它打算也不遲。
荷魯斯一絲不茍地在執行,但這也同樣說明了一點向這枚怪異的符號中注入靈性,是一件異常危險的事,連荷魯斯都被驚動了,趕來保護。
艾麗希面向墻根上的標記,緩緩開口“它可能是”
話還未出口,那個標記突然放出一片明凈的光芒,距離最近的眼鏡蛇女神瓦吉特突然“啊”的一聲,身軀仿佛被突然折斷一般,極其怪異地向那個標記扭去
“你”
艾麗希已經來不及責怪瓦吉特了,她知道自己剛才到底還是遲了一步,沒能及時阻止瓦吉特看似停住了手,祂所醞釀的靈性還是有一小部分送入了那個標記,引發了異動。
艾麗希向前踏了一步,伸手輕輕一拉,瓦吉特已被她從那枚標記的強勁吸力中解放,驚魂未定地摔坐在地面上。
緊接著艾麗希輕聲念出咒語,隨手幻化出一道屏障
這并不是一道防御用的屏障,而是將這座院落的墻壁完全固定在原有位置上的屏障,它阻止了這道正向外釋放強烈光線的標記迅速向外擴張,并且將那光線帶來的能量全部聚攏于屏障之內。
聚在這里的其他人頓時舒出一口氣,認為這短暫的危機已經過去。
于是責備的眼光紛紛轉向摔在地上的眼鏡蛇女神,似乎在責備祂冒失,尤米爾的聲音尤其響亮,好像它跟這件事全無關系,并不是它將薩卡拉的舊事透露給瓦吉特知道的一樣
艾麗希卻突然一抬手,人們的七嘴八舌像是被她憑空收入掌中,底比斯的小院里一片死寂。
卻似乎有隆隆的風聲從地底傳來大地隱隱約約地震顫著。
被奪去聲音的人和神臉色紛紛變得蒼白,無論他們位格有多高,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恐懼,即便有艾麗希這位埃及位格最高的真神就在這里。
而艾麗希卻還是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湊過頭去靠近墻壁上新設的那幅屏障
她透過半透明的屏障凝視那枚標記,恍惚覺得正在與一枚睜開的眼睛對視。
但她的位格與能量要遠遠高過這枚標記,或者說“眼睛”。在這種懸殊位格的壓迫之下,這枚被靈性點亮的標記迅速黯淡,“眼睛”緩緩閉起。
震顫漸漸消失,在驚醒所有底比斯人之前,大地恢復了平靜。
艾麗希的小院里,墻依舊是墻,柱子依舊是柱子,沒有因為一枚突然點亮的標記而四分五裂,被大地吞噬。
然而艾麗希蓬勃的怒意再也無法抑制。
她只輕輕吐出兩個字,就令靈性殘破的瓦吉特得意洋洋。
“拜斯”
她要找這家伙好好算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