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覺得自己很想聽一聽森穆特的意見,但是一回頭才意識到,森穆特并沒有如往常那樣,出現在自己身邊。
以往她永遠是專斷獨行的,重大主意向來都自己拿。
可是在她突然想要聽聽森穆特的意見時,卻發現這個人并不在身邊。
這令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點點悲涼。
在私人情感上,神們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她和所有埃及神明們的“神生”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正當她嘆著氣轉身,準備回房再次享受天明前的獨處時光的那一刻,一枚細細長長的柔軟身軀突然從身后的房梁上倒吊下來,身軀上同時連著兩個腦袋。
“瓦吉特”
艾麗希笑著打招呼。
來神是眼鏡蛇女神瓦吉特。當初在赫利奧波利斯的神廟里艾麗希請哈托爾高抬貴手,讓瓦吉特恢復位格,事后瓦吉特很承她的情。因此在埃及的廣闊土地上,蛇類傷人的事少了很多,倒是生活在城市和鄉村里的鼠類被蛇類大量捕食,無法再禍禍谷倉里的小麥。
但瓦吉特卻對艾麗希異常恭敬。
祂身軀掛在梁上,兩個腦袋同時深深垂下,向艾麗希行禮。行禮的同時,掛在祂脖頸上的一枚護身符便“撲通”一聲垂掛于艾麗希面前。
一個熱淚盈眶的聲音響起“主人”
“尤米爾想您想得好苦”
隨之是嚶嚶嚶的哭聲連綿不絕。
“可以了。”
艾麗希不為所動。
以她的位格,神符尤米爾的心思一望即知,實在不需要對方如此賣力地“表演”。
“你如果不畏任何風險,沒問題,可以回到我身邊。”
神符尤米爾大喜,立即不再哭泣。瓦吉特則順從地將神符交到艾麗希手中。
“辛苦你,瓦吉特。”
艾麗希淡然向眼鏡蛇女神道謝。
瓦吉特卻完全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能能為您效勞,瓦吉特有什么辛苦對了,除了尤米爾以外,瓦吉特今天來,是想向您稟報另外一件事的。”
瓦吉特匆匆將來意說明。
艾麗希皺起眉頭,小聲問“底比斯絕大部分人家的墻根上,都繪制了特別的記號”
“是而且是拜斯神的手筆,是祂通知了底比斯所有家庭嗯,所有家境尚好的家庭。”
說來艾麗希也有些頭疼,眼鏡蛇女神瓦吉特和努比亞來的家庭神拜斯,是一對“對頭神”。這一部分是因為拜斯神的權柄里就有“放火防盜防蛇蟲”這一項。
這令動物神瓦吉特與拜斯幾乎成為死敵。
當初艾麗希與拜斯神是盟友,而瓦吉特成為艾麗希的帽飾,這兩位也向來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如今瓦吉特來向艾麗希打小報告,順便向艾麗希告拜斯一狀,也屬正常。
“什么樣的記號”
艾麗希忽略去瓦吉特所有帶有偏見的表述,直奔主題。
瓦吉特四下里望了望,她兩枚腦袋中的其中一枚突然揚起,朝墻根努努嘴,說“喏”
艾麗希萬萬沒想到拜斯神竟然能夠指使人到她的家里來留下記號,頓時輕輕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