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麗希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手停在半空中,竟無法再上前,輕輕觸碰他的額頭,他棕色的發絲不久之前才在“泳者之洞”發生過的那一幕親密場景,綺麗畫面,與眼前相比,竟像夢境一般虛幻。
奧普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退開至洞口,留這兩位位格高超的神明獨處,自行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終于,森穆特扶著石壁緩緩站起,揚著頭“望向”艾麗希,努力了很久,才從喉間輕輕地吐出幾個字“是時候,告別了”
我離開你,是我們彼此最好的選擇。
他的聲音終于恢復了正常,清朗,溫和。
但艾麗希聞言僵立在原地。
一直以來她對森穆特的情感都抱著冷淡回避的態度,直到現在她終于覺得自己可以敞開心扉接受了,森穆特對她道出這兩個字“別了”。
我們究竟錯過了什么
他們明明直面彼此,兩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
他只要張開雙臂,就可以迎來最親密的慰藉;而她只要邁上一步,就能夠縱體入懷,投入世上最溫柔的懷抱。
但是他們彼此靈魂深處總還有一些不可觸碰的東西,比如,過去,比如,秘密又比如,自尊
“我尊重你的選擇”
她在森穆特從她身邊越過的時候拋下這樣一句。
合則留不合則去,一向是她待人的原則。
可或許這樣的表態比完全不表態更傷人吧。
她感受到森穆特的腳步在她身邊停住,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可還是終于還是忍住了,艱難地回應“好。”
他們就像談判桌上兩個不近人情的政客,聯手為彼此的心決定了今后的方向。
然而艾麗希卻覺得自己心中滔天的巨浪難以止息
為什么成了真神,她心中這些屬于人類的情感,反而愈發強烈
艾麗希背對著森穆特轉身離開的方向,暗自苦笑。
不過,這也是埃及神明的通病吧塞特、伊西斯、奧西里斯、奈芙蒂斯、荷魯斯祂們哪一位的“神生”不是愛恨交集,為全體埃及人民留下了豐富的談資
身后,奧普特的腳步聲響起。
他問艾麗希“您真的不打算挽留一下”
艾麗希卻依舊記得森穆特剛才那副幾乎卑微到塵埃里去的樣子。
“不”
他的尊嚴如此脆弱,如果她握得太緊,他會在她面前當場崩解成一片片碎片。
不如放他離開。
艾麗希咬著嘴唇感受著自己的內心這點“小事”她還承受得了。
但沒曾想,就這樣片刻的功夫,她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卻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泳者之洞”外,日頭早已沉入地面以下,西面的天空卻依舊保留著一層淺玫色。荒漠中起起伏伏的山丘與亂石在遠處繪出一道不規則的地平線上。
艾麗希在“泳者之洞”外獨立許久,聽見夜空中傳來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喊。
她反而松了一口氣能夠釋放,能夠哭喊,能夠痛不欲生可能會比她這樣一個人全默默扛下了要更舒服一點。
但好在她還有忠實可靠的朋友。
奧普特半神在了解了全部前因后果之后,想了想說“要解決森穆特與原初蓮花之間的問題,或許您需要考慮成為眾神之上。”
“眾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