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看起來像是發自內心的幸災樂禍。
“原來你已經去見過法老了”他說。
“你知道嗎原本占據我這身軀的那個家伙,如果聽說你撇下他單獨見法老,不會對你說什么,但他心里會暗暗難過很久,難過到我想要大聲笑話他。”
艾麗希沉默她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干脆沒告訴森穆特關于提洛斯的事。
畢竟法老已經離開人世了,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這樣看來,她和森穆特之間到底還是存在著一道心靈的橋梁,某種默契,始終連通著的隱秘渠道
她即便不說,心底還是在乎森穆特的想法的,并不是一個粗枝大葉毫無顧忌的情人。
而他,即便有情緒起伏,也愿意默默隱忍,愿意繼續將信任奉上,無條件地追隨于她
她,他們,其實一直都是一體的。
這個念頭剛一起,她突然覺得心頭像是被一只手輕輕撫摸了一下。
無效
這次輕輕的撫摸沒能改變她任何心意,既沒有被抹去念頭,也沒有被增添任何影響。
艾麗希冷笑一聲“借用他的能力來改變我的心意,你失算了。”
她一直是森穆特的“錨”,哪有被錨牢牢固定住的船只反過來動搖根基的道理
森穆特卻尖聲開口“這怎么成了他的能力”
“感知和影響他人的情緒一直是原初蓮花的異能。”
“沒有我,他就只是個普通人。”
但這間接承認了對方的企圖試圖影響和改變艾麗希的心意,甚至打算在她心里放進一個念頭。
究竟會是什么念頭呢
此刻森穆特依舊貼在對面的石壁上。“泳者之洞”中的靈都離他遠遠的,不曉得是嫌棄還是畏懼。
他那對金色燦爛的眼眸中蘊滿了笑意,眼波盈盈地望著艾麗希。
“既然我無法影響你,那么原初要的代價就只能由它來親自告知你了。”
“原初曾經兩邊下注,”
艾麗希冷然說道,“我有權因為這種做法而拒絕它的要求。”
當初“原初”一樣曾經支持過太陽神拉,支持祂們雙方動用埃及這片土地上的一切人力與物力,來打這一場“代理人”戰爭。
如今她成為勝利的一方,難道還要對這幕后主使感恩戴德嗎
“艾麗希”
森穆特眼中的笑意更甚,“我一直很喜歡你的勇氣和莽撞。”
“你是我見過這世上最自以為是的傻瓜,也是最勇敢的。”
隨著他開口說話,“泳者之洞”內的靈們漸漸發生了改變。
原本它們遠遠地躲著森穆特,現在卻都漸漸腳步蹣跚,慢慢向他所在的位置靠去。
它們都像喝醉了酒一樣,一邊移動,一邊搖搖晃晃地揮舞著四肢,開始在巖洞的石壁上跳起舞來。
“泳者之洞”正在成為“舞者之洞”。
艾麗希留意著“舞者”們的異狀,暗暗警覺。
事實上,自從剛才進入“泳者之洞”,她就有一種哪哪都不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