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們二人當時的目的是一樣的,但她為了讓自己離開得順理成章,甚至不會觸怒魏珩,她有讓長公主一個人背下這張鍋的動機。
她當時是不夠坦蕩的。
她當時只顧慮了自己,卻沒有認真去想過,若長公主同魏珩母子因此而母子間生了嫌隙,那她是不是該負一點責任
之前長公主不喜歡她,待她冷淡,她可能心里雖然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一時也并未放在心上。而如今,長公主看樣子似乎是真的接納她了,且還坦誠相待,顏熙不免就有些不好過了。
她不是圣人,可她也不是壞人。對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她也會反省思考的。
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當時不想得罪魏珩,卻讓長公主去得罪了他,雖然說長公主并不怕得罪,但顏熙心中總是做不到坦蕩的。
因心中稍稍有些復雜,所以從長公主營帳出來后,顏熙并沒即刻回太后那里,而是讓丹青入畫陪著她隨便走了走。
這一走,便繞去了謝家營帳那兒。
顏熙是看到魏珩從那邊出來,特意瞥了眼營帳前掛著的牌子,才知道,那是謝家營帳。
不免又想到了昨日謝端嬅同她說的那些話來,想到了魏珩前世的那些打算。
“回吧。”顏熙頭腦立即清醒了不少,然后側頭同丹青入畫二人說了一句后,也沒再繼續散心,而是直接往太后營帳去了。
魏珩是因為這會兒心中藏著事兒,所以一時未警覺到。而待他察覺到時,顏熙早已走遠。
再追過去儼然不合適。
魏珩側首看了兆安一眼,兆安則委屈地道“小的有提醒您,可世子您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沒、沒收到小的的暗示。”
魏珩擰著眉心把目光從兆安身上收回,重又投向遠處。
暫時不適合追過去,魏珩只能先回自己營帳。
回了營帳后,魏珩才打開那張字條來看,這是一張謝端嬅約他回京后單獨見面詳聊的字條。
垂眸看完后,魏珩拿了火折子來點了火,將字條燒了。而后他靜坐細思了會兒,心中越發篤定自己之前所猜沒錯。
魏珩心潮澎湃,久久都不能平復。
若當年老謝國公真留有一手的話,那么,如今同謝端嬅聯系的,就是舅父其中的一個兒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御兄。
越往深了去想,魏珩背握在腰后的手攥得越緊。此事于他來說,算是天大的事了,因為他要知道謝端嬅同那位表兄表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平復了一番心情后,魏珩這才往母親靜華長公主營帳來。
姜嬤嬤候在帳外,瞧見魏珩來,她忙請安說“奴婢見過世子。”又道,“殿下有些疲乏,這會兒已歇息了。”
“母親可是身子有礙”魏珩擰眉問,心中頗有擔心在。
姜嬤嬤還沒來得及答話,帳內長公主卻說“無礙。”又喚魏珩進去,“珩兒進來吧。”
魏珩瞥了姜嬤嬤一眼,這才挑簾入內。而姜嬤嬤見狀,也趕緊緊隨其后跟上。
帳內,長公主已經從床榻上下來了,瞧見兒子過來,她笑著說“你我母子想見面說話,什么時候不行你小時候明德太后對你可不差,如今你該多往她老人家跟前走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