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槐忙起身去迎。
謝端嬅也跟著起了身,但卻站在原處沒動。若謝槐細心一些的話,其實是可以看得到她臉上表情的變化的。
對謝端嬅來說,如今她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魏珩身上。
她這是在孤注一擲。
魏珩上午伴駕時,穿的是適合習武的勁裝,勁裝外套的是銀白的軍甲。而這會兒,甲裝褪下,他換了身湖藍的杭綢直綴。
身量高,體形好,又生得面若冠玉玉樹臨風,撩簾負手走進來時,似是整個黑壓壓的營帳內都亮堂起來。
謝端嬅看了他一眼后平靜收回目光,此時此刻,她不自覺的便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表兄弟二人,眉眼身形上,多少是有些像的。
而御兄偏英氣颯爽,英武巍峨,眼前之人則更有儒將之風采。
想起藏在心底的那個人來,謝端嬅更是無端緊張到不行。
但謹慎如她是不容許自己失神太久的,所以,在謝槐同魏珩打了招呼后,謝端嬅也走了過來,規規矩矩給魏珩請了一安。
魏珩抬手示意她起“謝大小姐不必多禮。”
謝槐見二人并不曾因之前那事而生了嫌隙,反倒是仍客氣且相互敬重,謝槐不免松了口氣。
謝槐忙張羅著道“魏世子快請坐。”
魏珩沖謝槐頷首,而后三人一道落座。
謝端嬅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讓兄長知道她的那個秘密,當初父親還在時都沒告訴他,如今再讓他摻和進去實在多余。但此番魏珩在,她又不好打發兄長走,便只能如魏珩打暗語。
不過謝端嬅還是以顏熙先開了頭。
“昨兒去找了顏姑娘,為上次冒犯她一事而道了歉。真沒想到,顏姑娘竟是那般好脾性之人,她竟沒怪罪于我。”
魏珩也正要說這個,他問謝端嬅“謝小姐可還同她說了別的”
聽魏珩這話,謝端嬅便明白了點什么。可能是昨兒她同顏姑娘分開后,顏姑娘同魏世子又鬧了矛盾嗎
他們鬧矛盾這不是她本意,所以,謝端嬅倒也即刻認真回想了下她昨兒同顏姑娘說的話。
她同顏姑娘說的那些倒沒什么不能同魏世子說的,所以,謝端嬅又一一細說與魏珩聽。
魏珩聽后望了她一眼,他大概能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他雖不知道所謂的前世具體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東拼西湊一下,他是能猜出個大概來的。而顏娘也真切告訴過他,說他前世是答應了同謝端嬅定親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謝端嬅再同她說這些,即便她是真的沒打算同他有什么,顏娘想來心里也會不舒服。
魏珩竟然一時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至少顏娘如此反應能證明她心中是有他的,可魏珩又覺得,他不想要再去猜疑和證明什么,他如今就只想和她好好的,安安穩穩的。
不想她再恨自己,也不想她再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