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些執拗在,所以顏熙始終開不了那個口。像個孩子一樣,像是在跟誰賭氣。
徐夫人帶著期待的眼神問她“那你喜歡嗎”
顏熙這才認真打量這件騎裝,不得不承認,十多年過去,母親針線活做的是越發的好了。
顏熙點頭“我很喜歡。”
得到肯定,徐夫人心花怒放。
忙又說“等到了獵苑,娘教你騎馬。”想到之后幾天幾乎是可以時時刻刻都同女兒呆一處的,徐夫人顯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爺請了宮里的御醫來給她看病,雖然暫時還不見什么成效,但御醫也說了,她腦中并無淤血,她是完全康健又正常的一個人。甚至因為常年來生活在邊境的緣故,她的體格要比一般嬌養著的女子還要好些。
之所以多年來都不曾想得起從前的事,以及每到夏日都會生一場病這些可能都跟曾經那年夏天的那場洪水有關。
她心里有一塊陰影在,越在意什么,就越想不起什么。越想拼命得到什么,就越什么都得不到。
而夏日時的那場病,也是心病。她身子明明是好的,可就是綿軟無力,下不來床,甚至喘不上氣兒。
徐夫人真的太想記起從前了。
哪怕知道記起來后可能會傷心,會難過,會有對已逝之人的愧疚。但即便再痛苦,她也不希望自己往后的人生都有那一大塊的空白在。
更何況,那里還有很多她同女兒的回憶。
徐夫人想著,或許多和女兒處處,說不定就能記起從前來。
顏熙能明白母親的心意,她不忍心拒絕,于是便點頭應下道“好。”
徐夫人更高興了。
徐夫人在顏熙這邊會有些小心翼翼在,她會時刻顧及著女兒的想法和情緒。可能也是能感覺到女兒對她還心存隔閡,母女之間并未能真正交心,甚至,她如今同女兒的感情都比不上衛夫人。
所以,既此番來意說明,且也得到了回應,徐夫人便識趣的起身告別。
“娘知道你忙,所以娘不耽誤你了,娘先回去。”高高興興起身后,徐夫人又關心女兒,“進了宮后伴在太后身邊也不要害怕,你要相信,有娘在,娘會保護你的。”
年幼時,娘還在身邊的時候,她也常說這樣的話。娘總說熙兒別怕,有爹爹娘親在,會讓她做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寶貝。
顏熙眼眶有些酸澀,但她忍住了。
顏熙也起身,親自送她到了門口。然后佇立在門前看著,直到徐夫人上了馬車,又沖她揮手,然后徐家的馬車緩緩駛離后,她才重又冷靜下來。
娘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娘了,她也不再是爹爹的妻子,她是人家的了。
朱漆銅環的兩扇門一點點闔上,顏熙身影也消失不見。一扇門,隔開了母女二人。
自那次被魏珩來警告過后,謝端嬅便沒再踏出過自己院子半步。
關了些日子,謝槐見妹妹不哭不鬧的,每日都只老實又安靜的呆在屋內,謝槐身為兄長不免也心疼她。想著,若是當年先太子府沒倒,如今他的妹妹,他們謝氏一門的嫡支嫡出長女,又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
若先太子府還在,妹妹如今便就是東宮的太子妃。
那日是被魏珩嚇著了,所以當時謝槐一個勁只覺得是妹妹的錯,她不該心存妄念,去高攀魏家。可如今,逐漸冷靜下來后,謝槐不免覺得自己妹妹也并沒有什么錯。
尤其是如今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魏家世子魏珩相中了一個商戶女,要娶其為妻,魏家父子二人正為此鬧得難堪。
謝槐不免心中更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