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前世的那些事,于魏珩來說只是零星碎夢,但對顏熙來說,卻是真實發生過的。所以,顏熙是再清楚當時的情況不過的。
她聽了魏珩一番解說后,心下不免了然。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跟著魏珩捋的關系和時間線,自己又再細細盤了下情況。最終,她也是接受魏珩的這個說法的。
至少,魏珩的推演是成立的。
何況,他還不只是有推演,他還有證據。
前世她住在雅菊軒,那院內都是魏珩的人。若非是信得過的人,又怎會將毒在魏珩眼皮子底下送到她屋中去。
既是此事有了眉目,且看樣子魏珩也打算追究到底,最終連根拔起的,顏熙心中多少是松了口氣的。
前世害她的人找到,且害她的原因也找到了,那么,她接下來才算真正可以松一口氣活。
不然的話,還得隨時都擔心著自己的命。
只是顏熙也不敢相信,那個埋藏于魏家多年的細作,竟是長公主身邊的人。
她不免又想了下,不管前世魏珩是不是真心待她,但若她在魏府被毒殺,想來也會是魏府不能忍的。倒不是在意她這么一條小命,而是,高門大戶,總不至于連死一個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而魏珩父子的手腕,此事不難偵破。一旦查到是長公主身邊的人,不說他們母子關系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就是魏國公抓住這個把柄,他必然不會輕易放過。
長公主夫妻之間的那些較量,對顏熙來說,也不是秘密了。
顏熙回想起這些,也不免唏噓一聲。
不過長公主夫婦,還有那個陶姨娘之間的事,她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孰對孰錯,也不是她能來評說的。
二人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一陣躁動。
然后,守門的老伯便進來對顏熙說“娘子,那兩棵柿子樹送到了,但運貨的人把貨停歇在門口,不肯送進來。說我們家門檻高,他們搬進來會很累,要送也行,得另外加錢。”
顏熙剛準備說那就另外加點錢,趁早把此事辦妥了要緊,就見坐在對面的魏珩已經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魏珩一邊說,一邊人已經大步往堂外去。
老伯正氣著,覺得是那些人不厚道。答應好的事,卻又坐地起價。所以魏珩一起身出門,老伯便主動跟上。
門外那兩個穿著短衫的送貨人還在,正等著加錢再搬樹。魏珩高高大大的身子突然出現在門口,那二人見狀一驚,本能便從騾子車上站了起來。
再見魏珩衣著穿戴皆是綾羅綢緞,二人相互望一眼,心中更是有些后悔。
其實就是想多賺點錢。
若是能加個十文的,他們就搬進去了。偏這守門老伯是個硬茬,死活不松口。
魏珩望了他們一眼,見他們只是市井討生活的普通小百姓,并非是什么刻意來找茬的惡霸,魏珩也就沒為難,只側身對一旁老伯說“這兩棵樹我來搬進去。”說罷,他已經伸手去撩起袍擺塞入了腰帶,露出一雙著著白色中褲的修長雙腿來。
袖子也卷了卷,露出半截手臂。
儼然一副是要真正干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