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洲本就不擅言談,既如此被婉拒,他就更不知道說什么了。
于是徐平洲心中思量一番后,最終說“那也好,總之你母親的意思,便就是我的意思。在我們家,是她說了算的。”
顏熙聞聲笑了一下,但旋即也有苦澀蔓延心頭。
此時此刻她不免也會在想,若沒當年的那一場意外,若爹爹還仍在世,他應該也同徐將軍一樣,會事事都聽母親、依著母親。
會有遺憾和惋惜在,但徐家父子能如此,顏熙更多的還是放心和為母親高興。
顏熙仍是只有感激。
“多謝將軍。”
話雖沒說幾句,但徐平洲還是一直堅持送顏熙到了門口。
徐家備的馬車仍停候在府邸門外,徐平洲立在臺階之上,負手同顏熙道別道“我這座府邸的大門,永遠都為顏姑娘敞開。日后不論何時,都無需先遞拜帖,可直接登門。”
顏熙忙朝他欠身“多謝徐將軍。”
正要離開,便見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輛香車。
顏熙雖一時沒瞧出來這車的規格,但她是見過魏珩的車的。在京中,各人用車的規格都是有規矩可循的,比如說,眼前之人的車要比魏珩的還要好,說明他身份是在魏珩之上。
果不其然,當那豪車在徐府門前停下,顏熙就見齊王殿下從車上走了下來。
若沒瞧見,顏熙可以直接就走。但既是就這么湊巧,叫她給撞上了齊王的大駕,她便不好不行禮。
所以,顏熙一時沒走,只是跟著徐平洲過去給齊王見禮。
徐平洲是齊王的嫡親舅舅,是長輩,他走過去后,倒是齊王先給徐平洲見了晚輩的禮。
徐平洲沒受齊王的禮,而是依著君臣之別,他又給齊王行了禮。
顏熙見狀,忙也跟著朝齊王福了身。
齊王目光在顏熙身上落了一圈后,又看向徐平洲道“你我乃甥舅之親,舅舅實在不必如此。”
徐平洲卻說“臣戍守在西境多年,只知道君臣之別。殿下乃皇子,臣只是戰將,在殿下面前,臣是必須要依制行禮的。”
齊王知道,小舅舅還在為當年的事同徐家置氣,同他母親置氣。
所以,齊王當即只是依著徐平洲,也沒再多言多計較。
他反而是把目光又落去了顏熙身上,繼而溫和笑著道“這位想必便是表妹吧顏姑娘,我們見過。”
見被點了名,顏熙又朝齊王一福身后,忙道“民女實在不敢同殿下攀扯親戚,是殿下抬舉民女了。”又說,“民女今日只是過來探望徐夫人的,這會兒正要離開。”說罷,她又朝徐平洲再次告辭。
徐平洲既看出來她不愿繼續呆在這兒,便幫著她說了幾句,讓她可順利從齊王眼皮子底下離開。
徐平洲還吩咐馬車夫道“一路上馬車趕得平穩些,莫要急躁。”又說,“要好好將顏姑娘送到了地方才能回,若有半點差池,本將定不輕饒。”
那車夫忙稱是。
待顏熙走后,徐平洲才朝齊王伸手道“殿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