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此來目的已達到,她便不再多留、多言。
顏熙親自送謝端嬅到門口,一直目視著她登上馬車,然后離開。直到謝家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徹底離開視線后,顏熙這才把目光從遠處拉回。
她扶著門框又垂眸靜思片刻,之后才轉身回了樓上,繼續做方才沒能做完的事。
此事她是想不明白,但可以讓魏珩去查。既魏珩在她四周安排了人保護她,那她相信,今日謝端嬅到訪她簪花坊一事,魏珩必然會知曉。
果不其然,傍晚時分,顏熙前腳才回到家,緊跟著,就見丁香來稟說魏大人來了。
顏熙倒沒想到魏珩會來的這么快,她略有怔愣后,便讓丁香先請著魏珩去花廳坐。而她則先換了身衣裳,之后,也即刻往花廳去。
如今雖是夏末,但天仍很熱。即便是坐在那里不動,但顏熙做簪活也是需要費很多腦力跟體力的,所以,大半日下來,顏熙汗濕了里衣。
若不及時擦洗一番,再換身衣裳的話,她會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因有此一番耽擱,等顏熙到花廳時,魏珩已等候多時。
顏熙急匆匆趕到花廳時,魏珩正氣定神閑坐在那兒品茶。才輕啜完一口,見顏熙過來,魏珩便也擱下茶盞站起了身子,迎過來了幾步。
既是失禮,叫客人久候了,顏熙也不是不懂禮數之人,自然開口先致了歉意。
魏珩卻說“是我來早了。”如今天仍余暑未消,他該考慮到她回來后是會要先沐浴更衣的。
他應該把這個時間留出來才對。
這樣想著,魏珩心中便暗暗敲打了自己一下,告誡自己下次要注意。
顏熙卻不知道他這會兒在想什么,又請他坐下后,顏熙直接入了正題。
“下午時謝家小姐來找過我,這事你知道了是嗎”顏熙輕蹙著秀氣的眉,問得一本正經又嚴肅。
魏珩點頭“知道了。”又問顏熙,“她找你都說了些什么”
顏熙回想了下下午時她同謝大小姐相見時的場景,認真道“倒沒說什么,只是過來買了兩支簪子,讓我親自給她挑的。不過她臨走前說,改日還會登門造訪,說要向我討教做簪子的手藝。”顏熙心里知道,討教簪藝必然是假的,謝大姑娘應該就是想找她。
至于找她什么事,便不得而知了。
謝端嬅此舉的確奇怪,魏珩不免也擰了濃眉。
未見得她就會對顏娘不利,但她言行怪異卻也是真。
而且,她早不來尋晚不來尋,偏在他去謝家試探過后來尋就實在不得不令人深思多想了。
但顏娘說在她的夢中,他最終是同謝端嬅定了親事,此事他仍是覺得荒唐。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同謝端嬅結為夫妻的,哪怕只是做戲給旁人看的,他們雙方各取所需,這也絕不可能。
夢中的所謂前世不可能,今生就更不可能。
所以,顏娘說他最終定了謝端嬅為妻,此事定然另有蹊蹺。
謝端嬅她到底想做什么
魏珩摩挲著套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番沉吟凝思后,他又朝顏熙看了過來。
“謝大小姐的確是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在當年,我們跟在御表兄身邊的幾個人,誰不知道她同御兄郎情妾意。若沒當年的那一場兵變,如今,她怕是早成太子妃了。所以,她此番言行的確怪異,或有其目的在,但我同她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關先太子府一事,打從入了京后,聽魏珩說,聽婉柔說,顏熙將這些零碎的東西拼湊在一起,大概也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