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老爺說,他已經在幾年前病逝了。且這一生,他都未再續娶。
徐夫人只覺得滿心的愧疚。
顏熙見她話只提了個開頭又不提了,且面有難色,她倒是為她解了圍。
“您不必擔心,也不必自責。其實爹爹到臨終前,他心里都很愧疚,因為當年給您的承諾沒有兌現,這才導致您遇了難。這些年他都總覺得,當年您遇難,是他一手造成的。若他如今還活在人世,他也定會為您還活著感到高興的。至于您再嫁他可能最多心中只是有些遺憾,但會釋懷的。”
徐夫人說“可終究是我對不住他。”
顏熙咬咬唇,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好了。
衛夫人覺得這母女倆氣場不對勁,就忙道“徐夫人,您今日才抵京,這一路上想必十分勞累。如今人既也見著了,母女也相認了不若先回去歇著來日方長。”
徐夫人有些猶豫,其實她今日來就是想即刻把女兒接走的。
可眼下情況是,女兒不恨她不怨她,但似乎也與她并不親昵,她不愿跟她走。
若再僵持下去怕也只會讓母女關系更僵硬,倒不如順著衛夫人的意,今日暫且先到這兒,以后再說。
所以,徐夫人便起了身。
“熙兒,那娘明日再過來。”徐夫人欲言又止,但見女兒始終冷靜,并沒有同她一樣的喜悅,最終徐夫人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衛夫人同顏熙一道送徐夫人到門口,直到看著徐府的馬車離開后,二人這才轉身往回走。
“你確定了”衛夫人問她。
顏熙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堅定點頭。
“嗯”
對此顏熙就從來沒考慮過,更是沒猶豫過。打從知道母親還在世起,她就沒想過以后搬去同她一起過。
若她未嫁,是孤苦一人,那她會接她來一起住。但如今她另有家庭在,且家庭和睦溫馨,日子過得極好那就顯然是她們母女各過各的,涇渭分明的好。
“好”衛夫人因此反而更贊賞了顏熙幾分。
衛夫人笑道“你如今果然長大了,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顏熙也覺得這種獨當一面,能自己說了算的感覺挺好的,于是她真誠的沖衛夫人展顏一笑。
衛夫人沒久呆,她知道顏熙很忙,所以徐夫人離開后沒多久,她也走了。
顏熙才進屋去坐下沒多久,便聽屋外有人敲門。
顏熙只以為是丁香,或是金簪她們,頭也沒抬一下,仍專注著手中活計,然后讓她們進來。但門外的人卻未推門而入,仍是又輕輕敲了下門。
顏熙疑惑,便抬起頭來朝門口看去,就見門上映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顏熙只瞥見這樣一個身影,便猜到了來人身份,她臉立即就沉了幾分。
門外魏珩像是猜到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份一樣,于是道“顏娘,是我。”
“你來做什么”顏熙質問他。
魏珩語氣頗有幾分嚴肅“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顏熙卻道“我同你沒什么好說的。該說的不是早已經都說清楚了嗎”
魏珩有靜默一瞬,然后他才啟口道“是有關你另一世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