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萬物眾生看在他眼中,都不過皆是過眼云煙一般。
什么生生死死,什么情情愛愛,都是浩瀚天地下的一粒浮沉罷了。
所以等魏珩說完后,方丈也只是“阿彌陀佛”了一聲,然后說“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施主所夢或許是前生來世,也或許只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
魏珩清楚的知道,這并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真正因為思念而產生的夢境,絕不會這樣連貫。
所以魏珩問道“人真的有前世和來生”
方丈說“施主若信,便是有。若不信,便就是沒有。世間萬物,皆由心而變。”
魏珩垂眸靜思一瞬,沒再多說什么,只起身道別。
婉柔很快嫁到了宮外來,婉柔同陸家的四老爺成親那日顏熙沒去。她同陸家毫無交情,人家家中擺喜宴,自然也不會請她。
不過,等婉柔嫁了過去后,婉柔以陸家四夫人的身份親自給顏熙下了帖子,顏熙這才得以登門。
顏熙如今手中還算闊綽,她直接給婉柔和陸安年包了十金的禮錢。
十兩黃金,等同于百兩白銀。雖說于這些富貴人家來說不算什么,但卻足以代表顏熙的一份心意。
陸安年的父母早已亡故,如今爵位在大房手上。因上已無長輩,所以兄弟幾個已經分家了。
陸安年是嫡幼子,老伯爺老夫人在世時也十分疼他。所以,他不但分得了一兩進的院落,手中錢財私庫也是不少。
再加上婉柔從宮里帶來的嫁妝,以及長公主和魏珩給她添的嫁妝小夫妻二人后半輩子的日子是可以十分滋潤的。
陸安年同魏珩是同科,只是當年魏珩拔得頭籌,高中了狀元,而陸安年是那一科的二甲十三名。
高中后,陸安年便進了翰林做事。
他仕途沒有魏珩那么坦蕩,如今只在翰林做些瑣碎小事。
陸安年是個文秀的男子,容色清雅。他話不多,站在婉柔身邊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婉柔。
顏熙是經過情愛之事的人,她一看婉柔夫婦,就知道,二人定是新婚和美,蜜里調油。
魏珩為婉柔擇的這門親事還是很不錯的。
婉柔婚后過得好,顏熙也很為她高興。
夫婦二人一道出門來迎過顏熙后,陸安年便去了書房,只婉柔陪著顏熙說話。
婉柔梳著婦人髻,比起少女時期,更添了幾分溫婉。
顏熙給她道賀。
婉柔笑容靦腆“如今可真好,無需再每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也不必去應付那些不想應付的人。他是真心待我的。我只要想到日后每一日都是這樣的日子,我就覺得我這輩子也不枉活這一回了。顏娘,真的,夫妻之間若能真心相待,彼此心中都有對方、都只有對方,這將是天底下最值得高興的事。”
聽她這樣說,顏熙也笑道“能看得出來你很幸福。婉柔,真心的祝福你。”
“那你呢”婉柔迫不及待問。
比起同她分享自己的快樂外,婉柔其實更在意她是不是也能得這樣一個一心一意待她之人。
婉柔知道她心里或許還有心結在,有未能徹底放下的事。但不論日后她同表兄會怎樣,婉柔只希望她可以每一日都開開心心的活。
于是婉柔同她說自己的心里話。
“我是先太子的女兒,這你該已經知道了。”這是婉柔第一次在顏熙面前這樣直白的提起自己的身世。從前不是不愿提,而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