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坐在了正位,六公主只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等二人請完安后,五公主開口喚了二人起。
然后五公主也沒讓婉柔坐,婉柔就識趣的恭候著靜立在一旁。
五公主這才說“你就要嫁出宮去了,我和六妹妹過來看看你。你若需要什么,盡管說,不必客氣。”
婉柔忙道“多謝公主掛念,婉柔什么都不缺。”又說,“皇后娘娘極為關照婉柔,已經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五公主本來也只是客氣話,聞聲后就點了點頭。
沒再提這個。
總之她今日也不是為著這個來的。
五公主將目光送放到了顏熙身上,上下好一番打量后,她問“這位便是近來在宮中小有些名氣的顏娘子”
見點到了自己,顏熙忙說“回殿下,民女正是顏氏。”
五公主見她一直垂著腦袋,也看不清她長相,五公主便說“你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顏熙這才慢慢抬起了腦袋。
入目是一張嬌艷欲滴的臉,堪稱絕色。說句是傾國傾城之姿容,也是不為過的。
她自幼便在深宮長大的,什么樣的鶯鶯燕燕沒見過就眼前此顏姓女子的長相,一點也不比父皇新寵許婕妤差。
五公主在認真打量顏熙的同時,六公主也在認真打量。
二人看了有好一會兒后,直到六公主沖五公主微微頷了頷首,五公主這才說“聽說祖母很是欣賞你,特意點了你為婉柔做鳳冠。婉柔可是祖母最疼愛的孫輩,你既接此重任,定要好好做才是。”
顏熙道“民女遵命。”
此番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五公主也不愿久呆,便起了身。
“我便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這句是五公主對婉柔說的。
婉柔恭敬道“是。”見五公主已然帶著六公主飄然而去后,婉柔又道,“恭送殿下。”
但婉柔心中其實很清楚,她口中的“改日”不過只是客氣話,她是不會再來的。
便是今日的突然造訪,也是讓她十分意外。
在深宮中十多年,婉柔素來便是獨來獨往的,她同這些宮里的公主皇子,都不親近。
所以,待五公主六公主一走后,婉柔便又拉著顏熙入了內寢,然后很嚴肅很認真的對她說“她們二人今日不是沖我來的,怕是沖你來的。但我不知道她們沖你來的原因是什么,一會兒出宮時,你定要跟表兄說,他有本事能查得到。”
顏熙自然也感覺到了,所以她沖婉柔點了點頭。
等到用完午膳后,她再次跟著魏珩出宮去時,便把方才在蒹葭宮發生的事告訴了魏珩。
“縣主說,二位公主今日此來,并非是來看她的。縣主說,她們或許是沖我來的。”顏熙斟詞酌句,她其實不太想麻煩魏珩。
但眼下這種情況,涉及到宮中的事,自然還是聽婉柔的為好。
“我不知道,我能同二位公主有什么淵源。”
她看了魏珩一眼,又繼續“縣主說,讓我務必把此事告知你知曉。”
顏熙說話時,魏珩一直安靜聽著。直到她把話說完,魏珩這才嚴肅著看向她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晚上我來找你。”
顏熙“”
“不必了。”顏熙扣緊了手指,收回注視他的目光,清冷著臉拒絕,“孤男寡女,同室而處又是在晚上,實在不方便。”
魏珩這次是真沒有故意為之。
許是這些日子他有夜探香閨過幾次,再加上日日夢中皆是她,他便一時有些沒有分清夢境和現實。
也有些忘了,如今,顏娘已經搬離出府,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魏珩沉默著認真忖度一番后,又道“那你申時之后去趟長興坊,那里有一處私宅,匾額上寫有棲梧院三個字,我在那里等你。”
又看向她說“你若仍是不放心,可將此事告訴衛家人。”魏珩說這句時,一直垂眸細看她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