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魏珩一邊說,一邊已經往宮里去。顏熙見狀,忙去跟上。
守在宮城門口的禁軍瞧見魏珩,無一不朝他問安。
顏熙一直垂著頭,不敢四處亂看。
看了她一眼,魏珩又道“婉柔的親事定了下來,也擇好了良辰吉日,不日便要出嫁。她在明德太后跟前提了你,希望日后出嫁時頭上戴的鳳冠,能出自于你的手。”
顏熙萬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事,她道“有這樣的先例嗎不該是宮里尚服局準備這些嗎”
魏珩詫異她竟知道宮里的女官制,但當下并沒多想,只以為是婉柔同她提起過的。
“按規制是該如此,但凡事也有一二例外。”魏珩語氣平靜,將有關事宜事無巨細說給她聽,“婉柔親事由太后一手操辦,若她欽點你為婉柔做鳳冠,帝后那里也不會怎樣。”
“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魏珩問。
顏熙是想祖傳手藝能夠名揚天下,但這機遇來的也太快了些,她都未能做好準備。
但若是放棄的話,一是不知道由不由得了她拒絕,二則,她心中不免也會覺得可惜。畢竟也是一個很好的可以出頭冒尖的機會。
再有,既是婉柔的意思,她多少也怕婉柔會失望。
所以,顏熙認真說“我不知道。”
魏珩垂眸靜默著盯她望了會兒,隨后說“你既不知道,那便由我來替你做這個決定。”
顏熙總算扭過了臉去,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魏珩卻沒答她這個話,只是又和她說了些宮里的規矩,以及一會兒見到太后該要行怎樣的禮。又說婉柔如今被封了縣主,見到她時,也不能再如之前在外頭見到時一樣。
這些他前世教過,所以顏熙此番就權當是再復習了一遍。
她點頭“好。”
很快到了壽康宮,明懿太后已經走了,這會兒寢宮內只剩下婉柔還陪在明德太后身邊。
魏珩先行禮,然后當她提到顏熙時,顏熙才伏身給太后請安。
太后忙說“快起來吧。”
顏熙起身后,又謝了恩,然后給一旁的婉柔請安。
婉柔親自迎了過來,拉著顏熙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還不算老,保養得也很好,六十多的年紀看起來也就五十出頭。
正如魏珩說的那樣,眼前的這位太后眉目慈祥,很是溫和。
但顏熙仍帶著恭謹,哪怕是靠近了后,也安安靜靜守著禮數。
太后拉過她手,細細打量。
從上到下,目光一寸寸下移。
最后,目光落在了顏熙那雙手上。
太后握住她手,認真看了很久。
這雙手,保養極好,實在不像一雙常年做簪子的手。尚服局司飾司里那些女官的手她也瞧見過,比起她的這雙來,可是差太多了。
魏珩心細縝密,只見太后盯著她手看,便已能猜出太后心中在想什么了。
于是魏珩忙道“顏姑娘住臣府上時,臣有耳聞一二。顏家簪藝乃祖傳手藝,或有巧技可循。婉柔既喜歡這樣的手藝,若太后您也恩準的話,倒不妨讓她試試看。”
太后聞聲,便松開了顏熙手,開始談起正事來。
“婉柔的大婚,便由婉柔說了算。既她喜歡,那哀家也沒什么不能答應的。至于圣上和皇后那里,哀家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