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太后要對魏珩更熱情也更熟絡一些,明懿太后則相對客氣許多。
婉柔這會兒也是挨著明德太后在坐,瞧見表兄過來,她忙起了身。
魏珩給二位太后請了安后,又依著禮數向婉柔打招呼。
“縣主。”
婉柔親事已經定了下來,不日便要外嫁。所以,圣上已經封了她為順安縣主。
屆時,她會以縣主之儀仗,下嫁到陸家。
而婉柔一應大婚事宜,皆由明德太后親自操持。
明懿太后雖不必事無巨細的跟著操心,但身為祖輩,自也得捎帶著關心些才算說得過去。所以她今日到明德太后這兒來,也是想過問一下順安縣主大婚的進程的。
而今日召魏珩到壽康宮來,也是二位太后有一事想征求魏珩的意見。
“聽說你府上之前寄住過一位簪娘說是手藝了得,能把京中坊間許多有名氣的簪娘都比下去。甚至,連宮里尚服局的人都鮮有能比得上的。”
魏珩看了婉柔一眼,而后拱手回明德太后的話。
“回太后,正是。”
不過魏珩又說“但卻不是縣主夸的這樣好,她不過是有幾分祖傳的技藝傍身罷了,遠比不上尚服局司飾司的諸位姑姑。”
婉柔只垂頭溫柔的笑。
明德太后則說“婉柔說她好,還給哀家看了她親手做的簪子。哀家看了后,覺得倒十分不錯。”又問魏珩,“既是從前在你府上住過,品性各方面你該有所耳聞。若哀家說,婉柔之后出嫁所戴鳳冠交由她來做,你覺得可行嗎”
魏珩一愣。
顯然是沒料到太后有這個打算。
雖說能得太后賞識是好事,但深宮中終究是非多。若叫她日后一段時間一直呆在宮里,直到婉柔出嫁,他怕她會呆不住。
何況,宮里四處所遇皆為貴人,便是他每次入宮來都帶著三分小心。
更何況是她。
所以,心中權衡一番后,魏珩則道“能得太后您的賞識,是顏氏的福氣。不過,據臣所知,顏氏怕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婉柔看了兄長一眼,一時有些自責起來,她怕是自己自作主張了。
婉柔正也要說幾句,那邊明德太后卻先開了口。
“景行越是這樣說,哀家越是對那位顏氏有興趣。行不行的,你說了不算,得哀家和婉柔看。”言畢,明德太后看向一旁的老嬤嬤道,“你去,把那顏氏叫進宮里來我看看。”
老嬤嬤才應聲,魏珩卻又抱手請旨道“就不勞煩嚴姑姑多跑這一趟了,您老人家就把這趟差事交給臣,臣替您去把人叫來。”
“那就景行你替哀家跑這一趟。”
“是。”魏珩應下后行退禮,“臣先行告退。”
魏珩這次是光明正大登的簪花坊的門。
他馬車才停在簪花坊門口,門里的丁香瞧見了,立即就轉身上樓去向自己主子匯報。
“魏世子過來了。”丁香是一口氣跑著上來的,氣有微喘,“馬車就停在門前,他這會兒人估計已經下車到坊里來了。”
顏熙手上動作停住。
不過她卻以為,是衛轍替她還了信和脂膏他才登的門。
魏珩如今行事越發瘋狂,這是顏熙從前未預料到的。
她以為魏珩這樣的人,是萬不會做出有違他身份之事來的。她以為她成功出來后,就能同他徹底斷得干凈。
原本想不予理會,但顏熙又一思量后,便撂下了手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