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熙懂桂媽媽的意思,她玩笑道“可我眼光很高的,我只喜歡長得好看的。”
桂媽媽自然也知道姑娘和程公子那將軍堂兄相看過的事。
想著姑娘怕是因此而暫歇了心思了,于是她又笑道“何必舍近求遠呢姑娘您跟前如今不就有一個嗎”
“誰”不會是說魏珩吧
顏熙著實驚了一跳。
她愣愣望著桂媽媽,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中透著驚惑。
但桂媽媽接下來提到的那個人,卻是一個比魏珩更叫她驚懼的人。
“是衛將軍啊。”桂媽媽說。
“衛三哥”顏熙從沒有這樣癡心妄想過,以至于她這會兒又氣又羞,“桂姨怎么亂點鴛鴦。”她急怒道,“等去了衛家,我不許你這樣說。”
“姑娘。”桂媽媽也是沒想到主子會是這樣的反應,她這會兒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自作主張了,她忙道,“奴婢就是想著,當初和衛家的這門親事是舅老爺舅夫人親自挑的,林家和衛家也交情深厚。雖后來鬧出了那樁認錯子的事來,但當初交換的庚帖上,寫的可是衛將軍的生辰八字。”
“所以奴婢便想”
“快斷了這個念頭。”顏熙不許她再這樣想下去。
“是,奴婢不這樣想了。”桂媽媽忙哄著,“姑娘別氣了,也別著急。”
顏熙年輕,也不懂這些。當初成親,也是舅父舅母一手操辦的。所以,她也從未想過其實如今名義上,她可能還和衛三哥是夫妻。
她也不知道,她跟著魏珩入京前,是應該要先跟衛三哥和離的。
顏熙定了定神,慌亂過后,她總算好些了。
她對桂媽媽道“衛將軍如今官拜從二品,軍功赫赫,是圣上跟前的紅人。憑他如今的身份,若說要尚公主,也是有可能的。我若真顧念著衛家對我的恩情,這種時候就應該主動提出解除婚約關系。而不是趁人之危,恩將仇報,阻擋了衛家的前程。”
桂媽媽心酸于自家姑娘的小心翼翼,她嘆道“姑娘又有哪里不好姑娘值得。”
不免又想,若當初沒有跟著魏世子入京該多好。
沒那檔子事,那么憑這一紙婚約,憑衛家老爺和夫人的善良,他們是如何也不會在富貴了后就把姑娘掃地出門的。
顏熙卻笑“可我也只是拿衛家人當親人。”
她也只是同衛伯娘交好,同衛將軍并不熟。就算日后常有來往,她也只會跟衛伯娘來往。
和衛將軍男女有別,她定是要避嫌的。
顏熙態度堅決,桂媽媽便也沒再說什么,此事算是就此打住了。
而衛轍那邊,還是衛夫人回去后把此事和他說了,他才知道竟會有這么荒唐的事。
正氣著魏家的行徑,就聽那邊母親又道“對了,熙兒說她有給你送過一份禮。你辦什么還禮宴時,她也來赴過宴。”
衛轍皺眉,突然就悟了過來。
“母親口中的熙兒,莫非是那位顏娘子”
“對,她是顏姓。”衛夫人連連點頭,“那你是對她有印象”
把人對上號后,很多事情,衛轍突然就能理得通了。
比方說,怎么就那么巧,程福竟在金龍寺巧遇了魏世子。而且,魏世子還主動置辦了齋飯招待了程福。
原來,那魏世子是沖著佳人去的。
可憐程福,還以為他是入了這位皇親國戚的貴眼了。
衛轍和這些京中權貴私交不深,他也頗多瞧不上這些世家公子,明明自身平庸無能,卻還眼高于頂,輕狂傲慢。
本來以為魏珩是特殊的一個存在,卻沒想到,他竟也會做出此等敢做不敢當之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