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拿著這拜帖,高高興興去了老夫人那兒。
“京中多少人去攀這衛將軍的門,咱們家無需攀那份情、湊那個熱鬧。可咱們不去攀交情,人家倒是攀過來了。老夫人,這衛家來了拜帖,說是衛夫人明日要登門拜訪您老人家呢。”
魏老夫人雖坐于內宅,但外面的一些事,她多少還是清楚一點的。
所以,當她得知這位圣上的新寵乃衛姓,且祖籍還是吉安的時候,心中多少就有些猜疑了。后來她喚了魏珩來,也親自問過。
但老夫人知道這些,黃氏卻并不知。當初顏熙跟著魏珩回京時,大家都只當是世子外頭看上了這個女子,故而才把人帶回來做姨娘的。
至于魏珩在吉安時有被人誤認成子,又拜過堂這事,也就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所以,這會兒對衛家送來的拜帖,老夫人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她只說“知道了。”
而等黃氏走后,老夫人即刻就差人去把魏珩叫了過來,將此事和他說了。
待到衛夫人來府上拜訪那日,老夫人接見過后,魏珩也親自接待了衛夫人。
衛夫人這才知道,原來熙兒她人早已經不在這魏國公府了。
憑著魏家人告訴她的地址,她尋去了簪花坊。
恰好這日丁香在鋪子里忙,見有客人登門,丁香立即迎了過去。
在看清來人是衛夫人時,丁香立即瞪圓了眼睛。
“衛夫人”她又驚又喜,實在不敢相信,“衛夫人您是什么時候進京的您快請坐。”
看到了丁香,衛夫人也很高興。但她沒坐,只是急問“你家姑娘呢”
丁香這才想起來要把衛夫人往樓上顏熙那兒引。
“姑娘在樓上呢,夫人您這邊請。”
衛夫人提著裙擺跟著丁香上了樓。
這處鋪面,在京城這種富貴云集的地方實在算不上什么。但熙兒她一個小姑娘,能把這樣的一間鋪子經營好,也實在是不容易。
想她從前也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如今竟淪落到要獨自承受這些,衛夫人不免心疼又心酸。
但她忍住了。
顏熙仍如從前一樣,正在認真做簪子。突然的,門外響起敲門聲。
“姑娘,有人來看您了。”丁香最先賣了個關子,但想著她家姑娘如今可是一心都撲在做發簪上的,可能不會有心情和興致和她猜這個啞謎,于是索性自己又破了這個關子道,“姑娘,是衛家夫人。”
“衛伯娘”顏熙雙眼倏爾一亮,立即起身迎過來開門。
“衛伯娘。”看到衛夫人,顏熙立即朝她撲了過去。
衛夫人終是忍不住,垂了淚來。
二人相擁哭了好一場后,才漸漸平了心緒。
顏熙哭是因見到衛夫人高興的,而衛夫人哭則是心疼顏熙。
二人止了淚后,丁香正好也奉了茶來。
“姑娘,衛夫人,你們好好說些體己話。奴婢就不候在這兒伺候了,奴婢先下去忙。若有事,再喚奴婢。”丁香心情也極佳,以至于說話的語氣都是輕快的。
衛夫人不免要夸丁香幾句“丁香姑娘越發穩重了,也出落得越發美麗動人了。”
丁香臉一紅,忙垂著頭就退下了。
衛夫人是過來人,看出了點端倪來,忙問顏熙“怎么,這丁香是許了人家了”
顏熙實話相告道“還沒有。不過,想來也快了。”然后她把丁香和程祿的事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