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媽媽很快便穿過天井,到了顏熙房間來。
“衛家差人送了請柬來,四月二十二這日,邀姑娘您登門赴還禮宴。”桂媽媽一邊急急說,一邊就把那請柬遞送到了顏熙跟前。
顏熙驚了一下,看了桂媽媽一眼后,才接過那請柬來看。
看完后,她猶豫“可是我去不太好吧衛伯娘又還沒過來。衛家又無女主人在,我去了后,誰接待我總不能一個人干坐著吧,那多尷尬。”
顏熙并不是很想去。
如今對她來說時間是很寶貴的,她并不是很想浪費時間去赴這些宴會。
但桂媽媽卻說“可人家既然送了請柬來,咱們總不能拒絕吧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又說,“而且奴婢問了,那送請柬來的小廝說,他家將軍宴請了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祖籍在吉安的同鄉。咱們外鄉人,能在這里多認識幾個同鄉的話,日后也好相互照拂。”
“姑娘,你如今是開門做生意的,多認識幾個人是好的。”
經桂媽媽這么一提醒,顏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或許她還真該赴這個宴。
“好了,我決定我去。”顏熙很快改了主意,拍了板,就算是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桂媽媽臉上笑意更甚了些。
她忙說“姑娘這樣就對了。”又嘀咕說,“到那日該好生打扮打扮,屆時姑娘必會驚艷四座。”主要是為了驚艷衛轍將軍。
顏熙心里想的也是到那日要好好打扮一番,但她倒不是為了驚艷四座,她是想趁這個機會賣簪子。
到時候赴宴,她就佩戴她自己親手做的發簪。若赴宴的夫人小姐們問起來,她就說是在簪花坊買的。
這樣一來,這趟宴會,她豈不是能小斂一筆財
這樣想著,顏熙就更有干勁了。
桂媽媽說完事就又去了前堂,顏熙也繼續忙碌自己手上的活。
到了四月二十二這日,顏熙早早便起了。把妝奩盒子中的首飾都拿了出來,一一比對,琢磨著怎么佩戴好看。
桂媽媽正為顏熙梳頭,顏熙望了望鏡中的自己,然后對桂媽媽說“給我梳個溫婉點的發型吧。”
她儼然是想好了要怎么搭配。
衛轍辦這場宴會,宴如其名,就是還之前登門拜賀他的那些人的禮的。
今日前來赴宴的人,身份參差不齊,三六九等都有。
有如烈英侯府、承恩伯府等這樣的簪纓世家,也有北伐軍將之家這樣的新貴。當然,再低一等的,便就是如顏熙這樣的商戶。
但不論是何身份,衛轍都一視同仁。
衛將軍府尚無女主人,衛將軍本人親自迎候在將軍府門口。每到訪一位客人,衛將軍都親自上前來招待。
到了顏熙這里,自然也不例外。
顏熙應該是這些賓客中最特別的一個,年紀輕輕,尚未婚嫁,卻是獨自一個人來赴宴。
如她這般大年紀的,都是跟隨家中長輩來的。
顏熙由丁香扶著下馬車,卜一下來,就即刻吸引來了四周的目光。
這世間,小有姿色的大有人在,但傾國傾城的卻屈指可數、寥寥無幾。
很顯然,顏熙是后者。
顏熙不但有絕世之容貌,且她今日來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所以這會兒一亮相,自然惹人頻頻打量。
男的看,女的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