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轍受封之后,便在御賜的將軍府住下。
顏熙沒去找過他,他自然也不會來找顏熙。
對待衛轍,顏熙挺平靜的。在她心中,衛轍就是一個同鄉。或者,關系再說得親近點的話,他就是一個伯娘家的異姓兄長。
顏熙沒有不打算去走動這層關系,她只是覺得眼下并不方便。就算走動,也得等到衛家伯娘也到了京城后再走動。
但顏熙不急,桂媽媽卻很急。
不過才幾日功夫,桂媽媽已經催了顏熙好幾回了。
“那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聽說衛將軍是吉安人,都聞著風兒登門拜訪了。咱們這等交情,闔該也備上一份禮,親自登個門見個面才是。”桂媽媽再一次苦口婆心。
顏熙卻仍沒往心里去。
她覺得根本沒這個必要。
“再有些日子衛家二老就入京了,到時候再登這個門也不遲。”顏熙笑容淡淡的望了桂媽媽一眼,語氣平靜。
桂媽媽索性挨坐到了她身邊來,笑著哄道“咱們先去拜訪一下也無妨,這和等衛老爺衛夫人入京了再去拜訪,并不沖突啊。姑娘你看,衛夫人可是在來信中特意向你提了衛將軍的,若你此番不主動登門拜訪,日后等衛夫人也上京來了,她心里是不是會暗怪你覺得你并不想和他們家繼續往來”
顏熙突然停了手上動作。
“有道理。”
桂媽媽笑了“那奴婢幫你去備份禮去,咱們明兒一早就登門。”
顏熙卻說“就勞桂姨幫我跑這一趟吧。其實禮到了就行,我去不去無所謂。”又說,“丁香和那程公子說好了,明兒那程公子親自趕車送我們去金龍寺。”
自然是父母雙親為大,其它都是小事。
所以,桂媽媽道“既明兒去寺里祭拜,那衛將軍府便后日去吧”
“不必如此了。”顏熙笑道,“衛伯娘不在,衛將軍府上如今又無女主人在。我一女子親自登門,實在不好。桂姨你挑份禮幫我送去就行,也算是咱們禮數到了。”
桂媽媽覺得自家姑娘這番話也不無道理,便就應了下來。
其實是她急著想先看一看那衛將軍。
若容貌端正,品性也不錯的話,姑娘未嘗不能與他有段緣分。
其實真正論起來,這位衛將軍才是姑娘真正的丈夫。當初林家舅老爺做主把姑娘嫁去衛家時,相互交換的庚帖可是衛三郎的。
那官府的文書上,寫的也是姑娘和衛三郎的名字。
后來魏世子回京回得急,姑娘也匆匆跟了來。時間緊迫,當時也并未解除婚約。
只是不知道,衛家后來有無想到這一點。
次日,程祿一早就趕著馬車等在了食為天門口。
瞧見主仆二人出來,他忙笑著起身迎過去。
顏熙手上拿著個帷帽,這會兒還沒戴上。看到程祿,她笑著恭謝道“有勞程公子了。”
程祿忙說“顏娘子客氣了,我正好今日輪休。”說罷,他讓開身子,忙讓丁香主仆上車。
這車馬都是顏熙花錢買的,如今養在程家的馬廄。本來也是有個車夫的,但程祿今日休沐,便想著親自趕車送她們主仆去金龍寺。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顏熙對這位程公子還是很放心的。
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如今是城防營的兵。自從結識后,程祿便常帶著他同僚到食為天吃飯。
不但可以照顧桂姨生意,而且常有這樣一群軍爺出入食為天,更是沒人敢來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