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軍凱旋,萬人空巷,軍將所過之路,兩旁皆擠滿了人。
顏熙本來是不想出來湊這個熱鬧的,她只想好好呆在簪花坊中做簪子。她總覺得時間不太夠用,總想能多擠點時間來多做幾支發簪。
但不但幾個丫鬟慫恿她出來湊熱鬧,連桂姨都幾次反復勸她出門。顏熙無奈,只能暫歇息一日。
顏熙同眾人一起擠在路邊人堆里,等太子儀仗和北伐軍將的儀仗快要到跟前時,顏熙險些被身邊一眾瘋狂尖叫的女孩子擠成肉餅。
她也是不懂了,都是些看起來嬌嬌柔柔的姑娘,怎么這會子力氣竟這么大
顏熙不免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該聽桂姨她們的慫恿,在今日跑出來看什么衛將軍。
等日后衛伯娘入京了,她什么時候不能見衛三郎
為什么非得在今日。
但這會兒后悔是沒什么用了,被擠在人堆里,顏熙這會兒是動都動不了一下。
桂媽媽怕顏熙會被人流沖散,這會兒手一直牢牢攥著顏熙手。
顏熙又被擠了下,她順勢靠去了桂媽媽那邊。
看著桂媽媽,她苦惱道“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夸張。”
“姑娘,還有更夸張的呢。”蕓香人小個子矮,擠哪兒都好擠,小身板靈活得很,她這會兒擠到了顏熙身邊來,抬手指著一邊,“看,有人扔手帕,有人扔花了。嗷她們竟然還敢往太子殿下的車上扔。”
顏熙還是愛湊熱鬧的,聞聲立即順著蕓香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不只是太子殿下的車上,另外幾位皇子,以及北伐軍中那幾位年輕將領身上,都被扔了花。
顏熙忽然被這樣的一番場景給逗樂了,心情不免也好了起來。
人流過去后,耳邊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顏熙主仆幾個沒再如那群少女一般跟著車隊跑,她們只是停在了原地,目送著北伐軍將。
桂媽媽說“方才身穿軍甲騎著大馬的有好幾人,也不知哪個才是衛將軍。”
蕓香“那肯定是最高大英武,最英俊挺拔的那一個。”
桂媽媽又說“那幾個北伐軍將,看起來都很威猛挺拔。方才又隔得太遠,也實在看不清臉。”若能瞧清長相的話,或還可從衛家夫婦身上找到些影子。
桂媽媽另有心思在,所以她著急想看到衛轍長相。但顏熙坦蕩蕩,她無所謂什么時候能見到衛轍。
此番熱鬧也瞧了,人也看了,再沒理由繼續在這外頭呆下去。
所以顏熙建議“不如回家吧。”她還掛念著沒做完的那支發簪。
本來也是想抓著姑娘來瞧衛將軍的,這會兒人也過去了,桂媽媽自然說“是該回去了。”
而此刻,主仆幾人街對面的一處茶樓的二樓欄桿邊,魏珩正閑坐一旁品茶,兆安則候在他身旁。
瞧見方才下面那一幕,兆安以為顏熙是過來看衛轍的,他心中有些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道“這衛將軍有什么好看的生的膀大腰圓的,純粹武夫一個。竟還叫那些人扔花給他。”
“想當年,世子您十九歲高中狀元,打馬游街而過的時候,那才叫真正的體面威風呢。”世子文武雙全,不但學識好,他也是有軍事謀略的。
十九歲高中狀元,二十歲還去北伐軍軍中歷練過。世子在北伐軍中時,可也是率領著兵將打過幾場勝仗的。
放眼整個長安城,有幾個世家子弟能同他家世子一樣出息不蒙祖蔭,全靠自己。
如今年紀輕輕,竟就是朝中手握實權的正三品大員了。
那衛轍再威風,又怎能和他家世子比
魏珩聞聲卻是只抬眸看了兆安一眼,問“你知道哪個是衛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