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魏珩差人去長公主的清心堂叫婉柔,他看中了幾家的公子,打算叫婉柔過去讓她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婉柔這會兒心思倒不在這個上面,過去意思著看了看后,就問起了顏熙。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那位顏姑娘,竟已搬出府去住了。
婉柔生性敏感,且心思細膩,深宮中呆久了,她極擅察言觀色和洞悉人心。
雖她沒見過那位顏姑娘,但她知道,顏姑娘在她兄長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一個位置。她的離開,想必對兄長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何況,她還是在兄長奉旨出公差,沒在京中的時候不告而別的。
婉柔也了解到了一些情況,所以她說“若你心里真有她,實在是放不下的話,就去爭取吧。這世間,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盲婚啞嫁,可能一輩子都過不到一處去。若能得一知心之人,實在難能可貴。兄長,我知道你的難處,但你要盡力去爭取。若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就一起想辦法,各自能退一步的話就退一步,若不能,屆時再好聚好散也未嘗不可。”
“我只是覺得,生而為人,很多事情我們都身不由己。情愛之事,更是尤甚。若未爭取便放棄,未免太可惜了。日后回首,也必會遺憾和后悔。”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婉柔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能遇到那個和她彼此心心相印,且一心一意的人,但她就是覺得,兄長既遇到了,就不該輕易放棄。
因為太難得了。
若是就此錯過,可能錯過的就是一輩子。
魏珩和婉柔雖是表親,但卻情同親兄妹。婉柔性子沉著冷靜,又善解人意,魏珩偶時倒愿意同她多說幾句。
“她如今倒未必想見我。”魏珩一邊慢慢將各幅畫卷卷起,一邊喟嘆,“若她不想見,我再步步緊逼,未免適得其反。”
因為如今是真的在意,所以才會小心翼翼。
魏珩有些不敢貿然。
婉柔聽后卻笑了“這個顏姑娘我倒是越發好奇了。能讓兄長你如此掛心的,想來絕非凡俗之人。”婉柔對顏熙起了興致。
顏熙珍寶鋪子的生意蒸蒸日上,雖然如今做的不是達官貴人的生意,每件首飾定的價錢也不高。但因為她構思巧妙,每每皆有寓意,做工也十分精良故而哪怕如今只是做中等門戶家夫人小姐的生意,也能有不少賺頭。
只是唯一不好的是,因坊中只她一人做簪活,每每都忙不過來,日日都很辛苦勞累。
但她賺的就是手藝錢,若是外頭再雇簪娘回來,那些夫人小姐們也不一定買賬。
所以顏熙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求量,只求質。哪怕一個月少做幾樁生意,她也不會為了多賣幾樣東西而不顧東西的質量。
人家喜歡的就是她的巧思,她的別出心裁,她自然要保住優勢。
等過陣子,鋪子時間開得長些了,能在京中稍稍扎穩些了,她屆時再適時漲點價錢便是。
只要買她發簪首飾的人是真心喜歡,稍稍漲點價,她們也不會在意的。
婉柔尋去簪花坊時,顏熙仍如平常一樣,正于二樓專心做簪活。丁香來稟的時候,顏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忙又問了一遍“誰”
“是婉柔貴主。”丁香又回了一遍。
丁香自然也是知道婉柔的,從前還住在魏家時,魏家曾傳過這位婉柔小姐要和世子成親一事。
雖她之前沒見過這位貴主,但今日一見,不免嘆服于她的容貌和氣度。
這位貴主,姿容清麗,清新脫俗,令人賞心悅目。氣質更是宛若一朵空谷幽蘭,華貴得低調。
顏熙這次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后,忙對丁香道“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