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三郎十一歲從軍,到如今十二年過去,這些年來衛家二老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們這個兒子。
當初她還在衛家的時候,后來魏珩恢復記憶,二老得知魏珩并非他們幼子后悄悄抹眼淚的場景,顏熙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果然上蒼厚德,好人終是有好報的。
“太好了。”丁香也跟著高興,“姑娘,那等衛夫人也到京城來,那咱們在長安就有親人了。”
姑娘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魏家老夫人雖然也待姑娘還算不錯,但魏家人同衛家人比起來,自然還是比不上。
魏家門第還是太高了,是她們高攀不上。
但衛家就不一樣了。從前在吉安的時候,衛夫人就待姑娘好。如今再聚,怕是能處成親母女倆。
若姑娘和衛夫人處成了親母女,那衛三郎豈不就是姑娘親兄長了
屆時,姑娘在京中也算是有人給她撐腰的了。
“姑娘,那我們還要再等那個人主動找上門來嗎”丁香忽然想到這事。
顏熙一邊好好把信折起來,收好,一邊說“他已經不重要了,找不找來都無所謂。不過”顏熙又加了一句,“若他真找上門來的話,你也好好把話和他說清楚吧,以免人家覺得我們是不是有什么不軌的圖謀。”
“是,奴婢明白了。”丁香應下。
長公主趕走顏熙一事,自然是瞞不過魏珩。
不說魏國公私下里會悄悄命人把消息送過去,就是魏珩自己留下來的心腹,也會及時實情匯報。
所以,魏珩在辦完公差回來之前,就已經得知了此事。
這日,魏珩抵京后先進宮去面圣交差。待復完圣命出宮后,他就直接一路快馬回府。
一路飛馳,待疾馳到了府門口后,魏珩急急勒馬。然后面若玄鐵,一路目下無人的直往長公主清心堂去。
連面圣的官服都未來得及換下,一身紫袍威嚴奪目。遠遠瞧去,令人觸目驚心。
闔府皆知府上將出大事,所以各院都安靜得很,不敢造出任何動靜來。
似是所有人都在靜悄悄等著這一刻,等著這對母子反目一樣。
尤其是魏國公。
魏國公這會兒呆在府上大公子魏璟那兒,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匆匆回來稟報說世子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正往長公主那兒去時,魏國公臉上露出笑意來。
抬手揮退了那小廝,魏國公看向一旁坐在輪椅上的長子道“我倒是要好好瞧瞧看,他們母子今日到底能鬧成什么樣”忽又自言自語起來,言語間盡是報復后的快感,“蕭靜華,如今連你最親的兒子都背叛了你,你又還有什么好說的”
魏璟倒沒說什么,只是仍靜靜安坐一旁桃樹下,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翻著書頁。一陣風過,桃花紛紛散落,幾片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手一一拂下后,繼續專注手中書冊。
長公主就像知道他要來一樣,這會兒也沒跪經誦佛,只煮好了茶靜坐窗下,在等著兒子過來。
魏珩難能有這么失態的時候,一路沖撞入內,直接無視了幾個老嬤嬤的阻攔。
一路急行到長公主跟前后,魏珩實在難能理解“母親為何如此”
長公主卻仍很平靜,絲毫不見情緒。
她只是推了推她方才剛剛倒好的一杯茶,推了過去,她望向兒子道“你一路勞累,先坐下歇息會吧。有什么事,我們母子一會兒慢慢說。”
魏珩雖驚,雖怒,但也還算有所克制。
他一撩紫袍后擺,便曲身跪坐在長公主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