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哪怕是自己開鋪做點小生意,她也是自己一個人。
而且兆安一直盯雅菊軒盯得緊,他也沒聽說桂媽媽在京中結識了什么良人。
按常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主仆二人,無論是誰,都是離不開彼此的。
魏珩臨窗而坐,面前的矮幾上,爐子火燒得正旺,水也煮沸了,正咕嚕咕嚕冒泡。
魏珩這會兒有些走神,兆安打量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決定鼓足勇氣提醒一下。
“世子,這水都要煮干了”
魏珩回過神來,目光在爐火上掠了一下,卻沒管,只側頭對兆安道“安排兩個人盯著桂氏,若是有人搗亂,幫著解決一下。”
兆安自然稱是。
這兩日魏珩似乎又不忙了,倒往雅菊軒比之前幾日更勤。只不過,他還是如往常一樣,從不天黑后過來,更不會在這里留宿。
甚至每次呆的時間也不會多長,只是幾乎每日都會抽空過來略坐坐。
他見自己送過來的琴和琴譜也同之前送過來的書和字帖一樣,全不見了,他也沒說什么。顏熙不提,他也就沒提。
同時,他也會頗有耐心的去看顏熙做的手工活。看她做好的簪子,也會拿起她剛繡了一半的花樣子看。雖然他不太懂這些活兒,但畢竟自幼就見多識廣,手藝的高低總是看得出來的。
顏氏的確是有一雙巧手。
魏珩甚至覺得,她能像現在這樣做一些她自己喜歡的事也很好。
魏珩這幾日常來,顏熙其實好幾次都要脫口而出了。但最終,還是因為沒有鼓足勇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入了冬,外面開始落起小雪來。
這日魏珩從外面回來,正要再往雅菊軒來時,卻被長公主身邊的一個嬤嬤叫住了。
“世子,長公主殿下命老奴來叫您過去。”那嬤嬤擋住了魏珩去路。
魏珩捏了捏握在掌心的玉白瓷瓶,目光平靜又溫和的對那老嬤嬤道“知道了。你去告訴母親,我這就過去。”
嬤嬤走后,魏珩把那玉白色的瓷瓶遞給一旁的兆安,吩咐他說“你親自去送到顏氏手上,告訴她此玉膏對養手有奇效。一日三次,多涂也無妨。”
兆安忙笑著領命去辦差事。
而魏珩,則停了有一會兒后,才舉步往長公主院子去。
靜華長公主的住處并沒有很華貴,甚至這里可以說是算一處庵堂。長公主常年來都禮佛,就一個人清清靜靜在這里呆著,除了年節日,她一般不會踏出院門半步。
外面的凡塵俗世,她一般也不會太管。
她唯一還管著的,就是魏珩這個兒子的親事。
魏珩去的時候,長公主正跪在佛前的蒲團上禮佛。閉著眼,手上扣著佛珠,嘴里念著佛經。
魏珩并沒有去打攪她,而是等她念完了后,這才上前去請安。
“兒子拜見母親。”魏珩行禮。
長公主扶著嬤嬤的手站了起來,她自行在一旁圈椅上坐下后,就讓魏珩也坐。
“聽說你近來和那顏氏關系極好”長公主語氣平靜又淡漠,似不帶任何情緒,言語間更是看不出她對顏熙是喜歡還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