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走,沈暮深也跟著離開,卻沒有同他一起去后宮,而是腳下一轉回了司禮監。
窗子上的燭光依然溫暖明亮,顧朝朝正端著一個盤子往屋里跑,看到他后愣了一下“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沈暮深三步并兩步,沖上去接過盤子“皇上身子不適,提前散席了。”
“可我還沒準備好。”顧朝朝無語。
沈暮深失笑,隨她一起進屋,便看到桌上已經擺了兩道菜。
“我做的,如何”顧朝朝邀功。
沈暮深點頭“朝朝真厲害,竟然連菜都會做。”這段時間,他叫她的名字愈發順嘴了。
“少來,你敢說自己之前不知道”顧朝朝輕嗤一聲。
沈暮深笑而不語,將手中的盤子放到桌上“不是說還沒準備好”
“對,還有一道菜沒炒。”顧朝朝說著,急匆匆跑回廚房。
雖然知道她這幾日一直在鉆研菜色,做幾個菜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沈暮深還是不放心,見她走了連忙跟了過去。
“你給我添些柴。”顧朝朝指揮他。
沈暮深當即挽起袖子在灶臺前蹲下,按照她的吩咐添柴火。
小廚房沒有門窗,屋里的一切外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宮人們看得平日高高在上的掌印大人,此刻乖順地蹲在灶火前打下手,一時間都驚得眼珠子要掉出來,沒敢多看便匆匆離開了。
沈暮深唇角始終噙著笑,添完柴火后又幫忙切辣椒。他從未做過這些,切出來的辣椒粗細不一,顧朝朝看了直嫌棄“還以為你什么事都能做得極好,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我從未學過,自然生疏,若是多練些時日,定能切得好一些。”沈暮深看向她。
顧朝朝嘖了一聲“那可未必,學做菜是要靠天賦的。”
說罷,她從沈暮深手中搶過菜刀“還是我來切吧,你太慢了。”
然而她切得也不怎么熟練。
沈暮深簡直看得心驚膽戰,正要說他來就好,顧朝朝就痛呼一聲丟掉了刀。
“怎么了”他臉色一變。
顧朝朝臉都扭曲了“切、切到了。”
沈暮深立刻將她手抓起來,看到只有一道小傷口后松一口氣,接著就看到顧朝朝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辣椒疼”傷口本身不怎么疼,可辣椒沾上面可就不一樣了顧朝朝只覺得手指火辣辣的,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沈暮深面色凝重,聽到她說辣后想也不想地將她的手指含進嘴里。
指尖勾到濕熱的唇舌后,顧朝朝先是一愣,接著便感覺手指被輕舔一下。柔軟潮濕的感覺讓她猛地睜大眼睛,眼底清晰地倒映出沈暮深的臉。
沈暮深本來只是想清理她指尖的辣意,可對上她茫然失措的眼睛后,眼神倏然暗了下來。
兩個人倏然沉默,若非灶臺里的火還在噼里啪啦地跳動,顧朝朝有一瞬間以為,這個世界已經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