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了點東西,她就去看向之乾了。
向之乾睡得也不是很安穩,應該是胳膊疼,他總是皺著眉。
潘敬默默守在一邊。
尤秘書也來了。初媚太累了,還在睡。
等了很久,向之乾才慢慢睜開了眼。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嘆了口氣。
潘敬安慰“沒事,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正好休息休息。”
尤秘書去端餐盤了。
房間里就他們兩個了,潘敬和他說了說昨天他家人來了之后的事情。
說完后,她有些擔憂“我覺得那個說辭瞞不過他們”
向之乾點頭“是瞞不過。”
“只要他們一調查,一定知道真相。”
“但是我受傷了,這是事實。”向之乾坦率地說“不管真相是什么,向家人被打成重傷了,就是打了他們的臉。”
“這事,他們必須要管了。”
“并且必須要把那些人搞到沒有翻身的機會才行,不然我以后一直都有危險。”
“我們那個說辭,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借口。”
潘敬明白了,這事之后,向家人插手插得理直氣壯。為什么插手因為你們打錯了人,把我家的孩子打成了重傷。
如果那邊反駁說是向之乾先摻和的,那向二叔也沒有撒謊,畢竟,他的侄子確實是這么告訴他的。
并且,向之乾還躺在病床上,旁觀者也沒辦法說和。
潘敬有點擔心,想了想,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向之乾看出來她的欲言又止“說吧。”
“會不會”潘敬盡量委婉“因為太麻煩,他們忍了這口氣”
也就是說,把向之乾當棄子。
他笑起來“我沒有媽媽,爸爸不著調。爺爺奶奶生前就擔心過以后沒人管我,所以家里的企業,有四分之一都在我名下。”
家里的小輩,明明不喜歡他的老牌作風卻愿意討好他的原因就在這里。
所以,有些不算太越線的事情,他可以做。
并且,他從小到大,都是很乖巧的孩子,還走丟受過罪,家里人對他的忍耐更多一些。
潘敬松了口氣。
果然,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他們再管。
向家的長輩動起手來,雷霆萬鈞。
他們家一直人脈很好,這次很多人伸出了援手。
潘敬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么操作的。但是她每天都看新聞,新聞里的消息經常震撼到她。
一起又一起大案。
專案組也成立了一個又一個。
不到一個月時間,星旦背后的高層全都身陷囹圄。
盡管審判還沒開始,但很明顯,他們這次完了。
曾經讓潘敬拼上命、絕望的對手,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解決。
她恍恍惚惚,看著新聞里帶著鐐銬的曾經的大人物。
也許,向之乾有句話沒說錯。他們真的是螻蟻。
大象吹一口氣,都比螻蟻的全部身軀更有力量。
但是這起事件,如果螻蟻不猙獰起觸角,又怎么撬動后續的一系列發展,扳倒參天大樹
星旦那里沒了背后保護傘,彭文嵐他們的案子進展順利,該抓的都抓了。為了保護,法院沒有公開審判。
審判那天,潘敬等在法院外面。
風挺大,她穿了厚實的紅色大衣,手上的紗布沒有那么夸張了,只包住了手腕。
她站在門口等了挺久,彭文嵐他們終于出來了。
“判了。”彭文嵐平靜地說“比我們受罪的時間久得多。”
她心滿意足。
潘敬伸出手,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