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態放得很低“姐姐,我知道你是今年的視后,也看到了剛剛你和馬總對峙。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因為怕公司的人找來,彭文嵐沒給潘敬回答的時間,就快速把自己的事情講了出來“我是今年初簽約的星旦,之前我是個模特,但是星旦找上了我,說能給我更好的機會和平臺,我信了,然后就來到了那里。”
“但我沒想到,那里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彭文嵐的哭音越來越重“剛開始還好,但是后來見到了一些事情后,基本就是被囚禁了。”
潘敬安靜聽著,越聽表情越凝重。她知道星旦的藝人生存環境惡劣,但沒想到惡劣成這樣。
彭文嵐說她們的社交帳號都是受控的,平常的生活也是有人看管的,根本沒辦法和親戚朋友說自己真實的生活現狀。
“公司里也有有關系的,混的好的,能掙錢的,管理層也高看他們一眼,過得像個人。但我們這樣的底層,”彭文嵐咬了咬唇“被用來待客”
大人物之間的應酬總需要一些年輕的小姑娘、或者漂亮男孩調劑一下。也有些自愿的,但自愿的只有那么幾個,看久了就膩了。
彭文嵐還有其他的一些年輕人被篩選出來了。
他們或者沒有穩定的工作;或者和家里人關系不是很好,長時間不聯系也沒有什么問題;或者性格單純懦弱,遇到了壞事也不敢說。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身體鮮活,面龐美麗,而沒有一點自我保護的能力。
然后,他們被安排住在市區一棟外觀典雅的小樓里,看上去體面,卻被管控得極嚴,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才被帶出來。
等到徹底馴服了,才能真正擁有自由。
現在他們能夠出門的大多數時候,都是要待客了。
把貴人們伺候好了,說不定就能當上哪一位的金絲雀,這不是他們想要的,但已經是最好的生活了。
“我試過,”彭文嵐說“有次出去,在座的人里,有一個我在新聞上見過,風評很好。所以我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求他幫幫我,求他救我。”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以為他同意了,但是第二天,我被打了個半死”
“后來,我沒放棄,又找了其他的人,還在聚會上找了年紀很大的阿姨。但是他們大多裝作沒有聽見,也有幾個告訴了星旦的人,我又被打了幾頓”
潘敬看著她“你不怕我和他們一樣嗎”
彭文嵐搖頭“我不怕。”
她沒有說相信潘敬之類的虛話,畢竟她們也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她說“我受不了了,就算你是一樣的,我也要試一次。”
“每年都有新的人進來,每年也都有人受不了自殺了,或者被糟蹋的太過分去世了。但是他們沒什么名氣,公司給他們家里足夠的賠償,也就沒人追究,并且公司人脈很足,根本追究不了。一般說是意外,或者說是抑郁癥。”
彭文嵐不敢在外面待太久,說完這些,她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但是臨出去前,她掀起裙子,給潘敬看了自己長裙下的傷痕。
白色的傷痕是已經愈合的,還有一些淺紅的圓點,那是煙頭燙的,膝蓋上還有一些青紫的淤血,很明顯是新傷。
彭文嵐沒有避諱“我前幾天哄了他們開心,今天才有機會出來的。”
說完后,她把裙子收拾平整,鞠了個躬,離開了。
潘敬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宴會臨近結束的時候,她和向之乾說了一下,有些事情想在路上問問他。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了向之乾的車上。
她現在還不確定那個彭文嵐的情況,但是其他事情可以先打聽下。
“星旦一直想要我這邊的人,挺煩的。”潘敬說“但是他們背后的人我搜不到是誰,你能不能幫我問下我以后盡量躲著點。”
向之乾點了點頭“我知道幾個,這幾天我問問,把他們的關系網都給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