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對”搞得尤秘書眼前都飄渺起來。
向之乾又補了一句“對,算是朋友。家里人也認識她,就介紹了一下。”
尤秘書不敢問了。
在一起可以理解,但是朋友他理解不了。
哪種朋友
尤秘書看著一臉正直的向總,深感自己過于齷齪。
但是他們真的就是朋友。
在尤秘書骯臟的想象里,他們兩個應該是那種時常幽會的朋友,但自從送了一次公司的新年紀念品后,潘敬就很少聯系向之乾了。
他們只在有事的時候會打個電話。
除此之外,他們和以前一樣,沒有過多的交流。
尤秘書也就慢慢接受了他們奇妙的“朋友”關系。
這段時間,潘敬給自己接了一部戲。
這個劇本她上一世就很喜歡,從少女到白發,演繹一個女人的一生。
當時她去試了鏡,幾乎已經確定入選了,但是過了幾天后,她在新聞上看到了另一個女明星成為了女一號的消息。
她和導演聯系,導演有些愧疚,微妙地解釋了一下,帶資進組。
那個女明星的后臺給的實在太多了。
只能給她了。
后來,那部劇拍出來了。
即將上映的時候,那個女明星的金主出了問題,女明星和金主有太多利益糾葛,很多罪行,她都是從犯。
最后,也一起判了刑,被全平臺封殺。
這部劇也被封禁了,再也沒有播出的機會。
這是潘敬一直都很遺憾的一件事。
這次,她爭取了過來。畢竟現在的她也有了資金。
雖然比不上那個女明星,但也足夠用了。
潘敬贏得很體面,她的錢不夠,那就演技來湊。
上一世的潘敬,能演出來一個女人的苦難和堅韌,但這一世的潘敬,還能演出來世事歷盡后的充盈靈魂。
兩個女演員,一個不止有錢,還能把角色演得入木三分,另一個只能給劇組帶來大筆的資金。
導演當天就做了決定。
資金夠用就行,布景可以借用,但演技這東西,并不是短時間就能補足的。
以后被人提起時,導演不想讓人記得他的布景多么破費,而是他也有那么幾部真正的好片子。
潘敬把公司的事情都和馮邑安排好,然后她就進組了。
劇組的選景地在北方的農村。
他們選了一個已經荒廢的村莊,搭建了土屋。
潘敬穿著打著補丁的棉襖,揣著手坐在土屋門口,看著昏沉的天空發呆。劇本已經看了很多遍,人物已經入心,潘敬現在完全就是書里那個有些土氣的女孩了。
少女時期的普通農家女孩,再到青年時期縣城里雜貨攤的小老板娘,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抱著兩個孩子逃避戰火。
后來再次有了愛人,但愛人為了抗擊敵人參加了游擊隊,這是為國為民的大事,她不能攔,只能提心吊膽地自己撐著家。
不止孩子父母,還有年邁的姑媽和店里的伙計,這些命全都依仗著她。
后來,她的第二個丈夫被抓,尸體掛在城樓上。丈夫的哥哥嫂子一同被抓,只留給她兩個可憐的侄女。
就這樣,她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一邊養家,一邊躲戰亂。
生意做的還行的時候,她還攢了糧食給游擊隊的人。
就這樣,一步步撐到了勝利的那天。
這個劇本改編自一部書,作者說有些故事參考了自己祖母的經歷。
這是一部正劇,潘敬非常認真地對待它,希望能不辜負在這片大地上曾經活過、現在已經死去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