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第一場戲。
宛凝和衛家望都有些放不開。
宛凝要演得像個倨傲的男人,而衛家望則要像個嬌滴滴的女孩子。
他們兩個都做不到。
樸信怎么說都不行,第一天的戲草草結束。
潘敬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時間差不多了。
第二天臨近中午時,她打通了尤秘書的電話,語氣滿是慌張“尤秘書,我們這邊的男主演,出了些問題。”
她把合約的事情說了出來。
尤秘書聽完了,有些為難“能不能換主演星旦有幾個人不好打交道。”
潘敬語氣仍然慌張“可是,演員的名字都在合同里啊。”
“當時對賭協議里,甲方有義務為乙方協調資源啊。”
這幾句話里,帶著一股無辜的無賴勁。
尤秘書忽然想起了協議里的那一句甲方責任。
“甲方應在乙方需要時,為乙方進行資源協調,如場地、演員等。”
尤秘書的腦子有些卡殼。
這一切,好像發生的過于自然,環環相扣。
但是潘敬在他腦海里總是那個看起來天真的女孩,他有些不敢信。
尤秘書想問她一些事情,但忍住了,只說了一句“我先去看看。”
尤秘書沒有把事匯報給向總,作為一個稱職的秘書,一定要知道的比老板多一些。
尤秘書打了幾個電話,明白了演員確實是潘敬的同學,但也確實簽了星旦。
他看到了衛家望簽星旦的時間,明白了在這件事中,確實有人過于自信,但那可能不是潘敬。
尤秘書深吸一口氣,進了向總的辦公室,低聲說了這件事。
他沒說自己的猜測,但是說了時間線。
向之乾沉默了。
然后,他從尤秘書手機里找到潘敬的號碼,用自己的手機打過去。
打通了,那邊傳來女孩的聲音“喂您好”
她的聲音和那天一樣,很乖。
向之乾沉默了一下,終于開口“你早知道,你利用我。”
這是肯定句。
潘敬已經做好了打算,她誓死不認“不是的。”
可憐巴巴的“我不知道的。我是開拍之后才發現的這事。這不是沒辦法嗎,才聯系的尤秘書。”
“多虧了向總您,幸虧有您在,幸虧簽了協議,不然我真的沒辦法了。”
潘敬的語氣和上次一樣真摯,可是向之乾不會再輕信她了。
“很好。”向之乾語氣平靜。
電話掛了。
向之乾和尤秘書在辦公室,良久無聲。
氣氛過于尷尬,尤秘書干巴巴地問“我先去忙”
向之乾平靜地說“她沒心眼”
“她沒心眼”
他說了兩遍,越說越大聲,越說越難過。
怪不得那天她說麻煩了,原來是早就準備好要麻煩他。
當時潘敬看起來天真又熱血,全是裝的
向之乾和尤秘書還想著幸虧這孩子遇到了他們,不然就麻煩了。
甚至,向之乾前兩天,還在叮囑尤秘書為他找找合適的人,以后能帶一帶潘敬,教她做事。
他很少有欣賞的人,這次是心甘情愿地想當潘敬的貴人,提拔一把。
現在他感覺自己就是個被辜負的老父親。
總裁崩潰了。
尤秘書悄悄地拉上門,怕員工們看見。
過了兩天,潘敬收到了快遞。
衛家望在星旦的解約合同到了。
收到快遞后,潘敬給向之乾的電話打了過去,被拒接了。
她也不難受,發了感謝的短信。
然后又給尤秘書打了電話,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