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機械地背著之前寫下來的稿子。
之前,和其他公司約見面,潘敬還很有熱情,用力爭取,但是對于這個向總,她有些不信任。
一是覺得他人品可能有問題,二是覺得這人腦子可能也有病。
潘敬介紹完了之后,問向總“您愿意和我們后續合作嗎”
向總思索了下“可以的,但是有要求。”
尤秘書走了過來,把一份文件拿過來。
向總接過來,逐條指給潘敬看“是這樣的,我們分析過你們的市場前景,和目前的市場份額。”
“你投資精確,這很好,但是投的都是小成本,賺的也是小利潤。真正的市場爆片,輪不到你來投資。”
這是實話,向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沒有刻意嫌棄的意思。
潘敬也就安靜聽了下去。
“你們毫無背景,當然了,我調查過你的家庭。”向總語氣坦率,似乎不覺得調查別人是錯的“你有一些有些能量的親戚和好友。”
“但是,他們對你的事業幾乎沒什么用處。”
“哦,對了,有個叫張紅娟的女孩,她繼母的哥哥應該和我小叔同級別。”
向總平靜地補了一句“小叔是我家族里算是混得比較一般。”
潘敬咬著牙,她刻意隱藏著自己的一些關系,但是在真正有能量的人眼里,不過螻蟻。
有些人一生奔赴在去羅馬的路上,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也有些人,決定了哪里才是羅馬。
潘敬明白,如果能搭上向總這條線,以后她的公司,無人敢動。
但是,那還是合作關系嗎
比起合作,大概更像是乞求別人賞一碗飯吃。
她不想要。
向總還在繼續“我們分析過后,認為你們這邊確實前景一般。”
潘敬松了口氣,那最好不過。
但是,他放下了那份資料“但我仍然愿意給你投資。”
潘敬猛然抬頭“為什么”
“因為我們的第一面。”
但他們的第一面,確實不好對外人談起。
潘敬問了下“能不能單獨聊一下”
向總點了頭,尤秘書帶著潘敬的兩個員工出去了。
潘敬松了口氣“您說。”
向總繼續說起了他執著的第一次“第一次見你,我印象很好。因為面對這樣的事,有些女孩不愿意,但也沒辦法。性格決絕一點的,就走到了死路上”
“你不一樣,你很有辦法,并且,非常敢做。我喜歡你的性格。”
“創業成功,方法和勇氣,都是很重要的事情。當然,比起這兩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選對了路。”
“我傾向于穩妥的投資,但偶爾也愿意賭一把。這次,我想賭一把,你要走的路。”
向總接下來說了自己的規劃“你以后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需要的時候,我出錢。”
“但是,我要51的股份,也會給你分配經驗豐富的助理,能幫你們規劃一下路線。”
潘敬聽完之后,沒有猶豫“不用了,向總。”
她拒絕得明明白白“您也知道,我想拉投資,就是為了找個后臺好做事,我可以給您掙錢,但是,”她頓了頓“這是我的公司。”
向總搖頭“你們盈利周期太長,說實話,我不太看好。并且,你太年輕了。市場方向很難把握,有人教你,你應該感恩,而不是拒絕。”
向總這話里,透著一股子潘敬不知好歹的味道。
潘敬看著他。
穿著白襯衣的男人,規規整整坐在沙發上,手指修長圓潤,看起來就沒做過一點辛苦活。
陽光撲在他后背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他頭上的絨發。
年紀不算大,說話怎么就一股老頭子味
“不必了。”她重申“這是我的公司。”
并且,雖然向總說喜歡她的性格,但是潘敬并不喜歡他。
談生意就像談戀愛,兩廂情愿才好。
既然生意沒談頭,他們也就不說了。
兩個人秉持著生意場上的禮節,閑敘幾句,便可以離場。
既然這里只有他們兩個。
潘敬也就問了“那天我起火之后,您沒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