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聽她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當時,鄒樂為給潘敬打著電話,看到了前面一個阿姨摔倒了,于是,掛斷電話去扶阿姨。
把阿姨送到醫院時,阿姨的態度都還挺好。
阿姨的兒女到了之后,還對鄒樂為表示了感謝。
后來,因為阿姨自身的一些慢性病,這次治療比較復雜,好像費用挺高的。
但是,當時時間太晚了,鄒樂為沒有聽后續的事,就回來了。
但她沒想到,只過了一個晚上,原本對她表示感謝的一家人忽然變了態度。
找到她,說阿姨是她撞倒的,要求她付清目前及后續的所有醫藥費。
潘敬當時正在和她打電話,知道鄒樂為說的是實話。
但是,潘敬不在現場,不能作為證人。
潘敬立刻行動了,她迅速穿起來衣服“走,我們去那條路上看看,找找有沒有監控探頭,或者當時有沒有其他看到的人。”
她們兩個立刻出發了。
在那條路上,她們從頭找到尾,也沒有看到一個監控探頭。
越找,鄒樂為越絕望。
“沒有”她失神地喃喃。
“別喪氣”潘敬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后沿著路又走了兩圈,還是沒找到。
然后,潘敬帶著她,在路上等著。
一有路過的人,潘敬就立刻上前,問“您好,昨天您經過這兒了嗎”
“您看到一個阿姨摔到了嗎”
她們等了一個下午,也沒有人見過昨天的事情。
醫院里阿姨的兒女又打了電話,催促鄒樂為趕緊做決定。
鄒樂為眼睛失神“怎么會這樣”
她說不出話來。
潘敬沉默著,努力想辦法。
“我爸媽給我起名叫樂為,就是希望我助人為樂”鄒樂為說,但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助人為樂會受到懲罰。
潘敬問她“那家人向你要多少錢”
鄒樂為說“十二萬。”
十二萬,確實挺多。
如果阿姨的兒女不想負擔這筆費用的話,想把這筆錢賴在鄒樂為頭上,這個動機確實能理解。
她們兩個站在路邊,思考著下一步。
鄒樂為的手機又響了。
那個阿姨的家人不斷打電話來“想好了嗎”
他們語氣很惡劣“不想進監獄,就給錢。”
鄒樂為被氣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是我撞的,憑什么我幫了她,還要這樣對我”
電話那邊的人不屑一笑“就是你撞的”
“這事攤你身上了,就得你付錢。你不是學藝術的學生嗎,以后靠臉吃飯不給錢,我們就發傳單,就說你撞老人,還不給錢治療,看你以后怎么混”
那邊非常無賴,還想罵罵咧咧地說些什么,鄒樂為的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眼淚無聲地流,全身都在抖。
潘敬把手機從她手里接過來“您好。”
潘敬語氣平靜,那邊的威脅停頓了一下。
潘敬的語氣仍然溫柔克制“人缺德會有報應。有些報應,來的還挺快。您這樣的家庭啊,報應得住您家里。”
她語速很快,把話說完,就干脆地把電話掛了。
那邊的回罵,都被憋了回去。
“別慌,”潘敬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柔聲安慰“我們一起想辦法。”
鄒樂為帶著哭音說“我想和爸媽打個電話。”
潘敬把手機遞給她。
鄒樂為是獨生女,家庭關系和諧,父母很疼愛,說不定打個電話,心情能好一些。
鄒樂為去了一邊,給父母打電話。
潘敬在她看不見的角落,皺了眉,這事確實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