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告訴他“還沒呢。”
他嘆了口氣“我媽總想讓我當大明星。”
他倒起了苦水“上次我和她提了一句,片子被提名的事,她就天天催我,想知道結果。”
“她年輕時是個大美女,沒趕上好機會。”
“現在,她總說當不了大明星,她要當大明星的媽。”
衛家望坦坦率率地攤手“我哪是那塊料啊。”
他就是家庭強力管制下長出來的一棵蔫巴巴的小樹苗。
沒長歪,已經不錯了。
潘敬點頭“要是有結果了,我立刻告訴你。你告訴阿姨也別太著急。”
組委會可能還在審核,這是急不來的事情。
潘敬回了學校,忙著瑣事。
三天后,衛家望就給潘敬打了電話,聲音鬼鬼祟祟“我找到乞丐了”
他的聲音很小,但又非常興奮,像個接頭成功的特務頭子。
潘敬下午就去了他說的地方。
這個地方,之前潘敬沒怎么來過。
是京市的郊區。
潘敬到的時候,衛家望正在一家店里吃飯。
潘敬坐在他旁邊問“乞丐呢”
衛家望嘴里塞了一口面,用筷子指了指外面街道的拐角處。
沒人啊。
等他吃完這一口,才和潘敬說“得等會兒。”
他看了眼時間“大概三點半。”
時間已經快到了。
他們兩個坐在店里等著。
果然到了3點20分時,有兩個穿破衣爛衫的乞丐從胡同里走出來。拿著破碗,跪在地上,安安靜靜等著別人的施舍。
其中一個乞丐似乎是盲人,還有一個是獨臂。
他們剛跪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很多穿校服的學生。
學生走近時,那兩個乞丐,開始不停地磕頭。
孩子們路過,好幾個都停下來,從兜里掏出來零花錢,放進了乞丐的破碗里。
等學生們放學時間過了,乞丐們端起滿滿當當的破碗,疲憊地起身,離開了。
衛家望有些感慨“那些乞丐還挺會選地方。”
他招呼潘敬“我們觀察下這兩個乞丐吧,應該能完成期末考試了。”
潘敬看著有點不對勁“他們在孩子放學時來,其他時間呢”
衛家望沒想過,撓了撓頭“可能去其他地方”
潘敬看著那個地方,喃喃“怎么還流竄乞討呢”
他們兩個約好了明天早上一起過來。
第二天早上,潘敬很早起床,在校門口等衛家望。
衛家望晚了一點,他跑過來,喘著粗氣“我給它們埋了屎才來的,太臭了”
他皺了眉,想和潘敬解釋一下那股神奇的粑粑味“一條一條的”
潘敬看著手里的油條,忽然就沒了胃口。
他們到的時候,附近學校的學生剛開始去學校。
因此,他們又看到了那兩個乞丐。
他們兩個站在墻邊,偷偷觀望。
潘敬用心觀察,想看下細節,但是越看越不對勁。
“家望,”她小聲叫衛家望“你看他們的腳上,是不是穿著很厚的襪子”
這個角度能看到乞丐的側身,自然也能看到他們跪在后面的腳。
早上還有些涼意,潘敬和衛家望都穿了外套。
而乞丐們破褲子和舊鞋中間那一段腳腕露了出來,是看起來就厚實又不算舊的棉襪。
兩只腳上的襪子,都是成對的。
這很奇怪。
衛家望也有些難以理解,他小聲告訴潘敬“我告訴你哦,你別往外說,班長的襪子總是丟。他看起來人模狗樣,其實腳上的襪子都不是成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