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那會兒,張紅娟爸爸升了官,總有人想巴結下,讓自己家孩子來找張紅娟玩那會兒的事嗎。
潘敬還記得,張紅娟被他們煩的不得了。
“這可真是”潘敬感慨了下,終究說不出話來。
但是,她很明白,今天如果不是紅娟在這兒,今天這事總得麻煩一場。
不然直接硬跑,不然裝病。
都得折騰。
說到底,這是拼爹的勝利。
她們勝利了,卻用的敵人的卑劣法子,這多少讓人覺得不痛快。
她們路上沒說什么話。
到了學校后,潘敬讓趙絕、宛凝和小房先上樓。
坐在張紅娟的車里,她們兩個繼續了今天沒完成的對話。
潘敬對她說“紅娟,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是,希望你和顧雋都能不那么辛苦,能過舒服的日子。”
“但是你明白嗎紅娟,你和顧雋可以過這樣的日子,因為你們有很厲害的父母兜底。”潘敬搖頭“我不行。”
張紅娟有些著急“為什么不能我和顧雋有的,都給你。我們的就是你的。”
張紅娟甚至撥通了顧雋的電話。
顧雋有些懵,但是聽明白張紅娟的話后,立刻表示“我的就是你們的”
潘敬看著她,恍惚間覺得覺得又回到了小時候,紅娟還是個不愛說話的小姑娘,而顧雋也是個圓肚皮的小胖子。
潘敬說起了剛剛的事情“紅娟,剛剛如果你不在,我們會怎么樣”
張紅娟立刻說“以后你可以說我爸爸就是你叔叔你把他當靶子就行。”
潘敬失笑,她溫柔地說“可我也想自己當個靶子啊。”
“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該發生的啊,如果真的必須要有這樣的事情。”
“我不想站在其他人背后。或者說,我想自己當個人物,我站在那里,就是力量。”
這是很大的野心。
“你也知道,你爸爸官職很高,但不是最高的。還有很多更厲害的人物,或者沒那么厲害的人,但是你爸出于利益糾葛,沒辦法說話。如果遇到了這些人,或者這些人的子女親朋,我們又能怎么辦”
“就算你爸爸能為你說話,但他又處于什么身份為我說話”潘敬說了一些更殘忍的東西“甚至還可能因為你爸爸為我說了話,別人可能認為我是他的小三,畢竟這事不罕見。大領導嘛,養個女學生怎么了。”
顧雋說不出話來,這種事,他也見過很多,他不想讓那么臟的傳聞落在敬敬身上。
張紅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累”
她第一次柔軟起來,央求道“我真的不想讓你為了別人操心了。”
一次次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為了旁人而受傷,是揪心的難受。
潘敬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就像揉程山山的頭發一樣,哄著她“紅娟啊,可是有些孩子,他們對有些人,也是很重要的啊。”
“他們,可能就是另一個紅娟、另一個顧雋的敬敬啊。”
顧雋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他真心地想回去了。
張紅娟靜靜聽著,忽然心里一陣撕裂的疼痛。
她很久很久沒有這么疼過了。
她想說一些危險的話題。
“不一樣的,”張紅娟嘴唇顫抖“我喜歡你啊敬敬”
她捂著臉哭起來。
潘敬攬住她,想說“我也喜歡你。”卻忽然反應過來,紅娟說的喜歡,和自己理解的可能不是一種情感。
潘敬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沉默片刻,終于還是把張紅娟攬在懷里。
她們擁抱了很久。
在很多人的年少時,都會遇到一個驚艷他們的人。
有可能是個見義勇為的少年,有可能是個妙語連珠的老師,也有可能是隔壁儒雅可靠的叔叔。
潘敬帶著她前世的記憶和艱難生活積累的閱歷,把張紅娟從不美好的童年解救出來,陪著兩個涉世不深的孩子經歷了很多事情。
這是碾壓級的魅力。
成年人的豐富經歷、或者多年的學識,甚至堅定的心智,對于孩子來說,都是令人著迷的存在。
孩子大了,小時候的依戀慣性延續到成年,便會被誤認成愛。
有些人會利用自己年齡帶來的優勢,對孩子們做一些冠名為愛的壞事。
紅娟,也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