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了一段路,出了別墅區的大門,站到了街邊。
宛凝腿徹底軟了,一下子坐在了路邊。
潘敬想打輛車,忽然有輛車沖他們開過來。
副駕的位置,趙絕伸出頭來,大聲喊“潘敬潘敬”
潘敬無力地笑起來。
完了。
是紅娟的車。
這一刻,潘敬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夢幻聯動”。
她不明白去兼職的趙絕,為什么在張紅娟車上。
但她意識到,完了。
紅娟生氣了。
潘敬和宛凝上了車。
張紅娟冷著臉,一言不發開車,趙絕解釋“今天我去拍攝的時候,總是看手機。小崔總看出來我不專心,就問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想著他是你朋友,就說了這事。小崔總挺擔心的,但是他還有事,來不了,就給紅娟打了電話。”
“我們剛到,還沒進去呢,就看你們出來了。”
趙絕絮絮叨叨的,潘敬沒敢說話。
宛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抽抽嗒嗒哭了出來。
張紅娟把車停在路邊,不說話。
車里安安靜靜的。
潘敬身體很涼,但她想先道個歉“紅娟。”
她低聲下氣地說“我這不是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的嗎。”
張紅娟還是沒理她。
但是潘敬隱隱看到張紅娟的側臉有水漬慢慢洇下來。
潘敬一慌,腦子嗡嗡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她只來得及說一句“別哭”,就失去了意識。
宛凝用力擤著鼻涕,被潘敬的昏倒驚住“敬敬”
張紅娟回頭一看,驚慌失措,她想下車去后排看看敬敬怎么了。但是她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沖動,立刻把車啟動,瘋狂往醫院趕去。
趙絕慌亂地拍著潘敬的臉蛋,宛凝的鼻涕糊在了臉上,哭的一塌糊涂。
但這些都和潘敬沒了關系,她安詳地躺著,兵荒馬亂了太久,她腦中一片靜默。
恍恍惚惚間,她似乎回到了那個時候。
她終于從龍套變成了女配。
飯桌上,導演暗示她晚上去他的房間。
潘敬把自己喝了個酩酊大醉,吐得止不住,她穿著白裙子,裙子上全是令人作嘔的臟東西。
導演被倒了胃口,也就沒了之后的事。
這樣的法子,潘敬經常用,給自己用出來了胃出血。
導演心里并不高興,很少有女演員這么駁他的面子。
第二天拍攝的是落水戲,潘敬飾演的女配要從橋上跳下去自殺,然后被人所救。
這橋面很高,本來劇組的安排是可以吊著威亞的。
但是導演擺了擺手“這個鏡頭很重要,要有沖擊力得真實點。”
然后潘敬被要求從橋上自己跳下去。
潘敬會游泳,但是橋太高了。
導演嘴角噙著一縷冷笑“快點,今天還有別的戲份,不能在你這兒耽誤。快跳。”
潘敬看著腳下的水面,一咬牙,跳了下去。
這一場戲,直接把她送進了醫院。
輕微腦震蕩。
導演在考慮換人的時候,潘敬自己從醫院打車過來了“上次那個鏡頭行嗎不行我再拍一次。”
潘敬平靜地問。
她的頭上還纏著繃帶,胳膊上有在水面撞擊出來的大片青痕。
導演說不出話來,這個女人,對自己太狠了。
這一刻,潘敬從一個他垂涎的女人,變成了一個演員。
這個角色保住了,潘敬也漸漸有了些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