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花福利院被評上過幾次優秀。每次都會有領導去頒獎,然后發一筆獎金。
新聞上的照片里,不同的領導和陳彩花一起捧著獎杯,站在福利院的大門口。
隔段時間,福利院都改下墻體顏色,看上去溫馨又嶄新,被維護得很好的樣子。
還有些照片,是在那棟樓的一樓拍的,領導在里面視察。
新聞里說,小雪花福利院環境優美,設施齊全,已經連續三年獲得了優秀福利院的稱號。
張紅娟說“我問了鄭乒乒,她幫我打聽的,說是如果得了優秀,就會有錢拿。并且,后期的捐獻,會優先考慮。”
還是錢啊。
潘敬想不明白,陳彩花不穿金不戴銀,甚至連件好衣服都沒有。
甚至她的獨女都已經去世,家中沒有親眷,那她要這么多錢干嘛
并且還是冒著風險,搞這種違規的事情。
她一個老太太,到底要做什么
潘敬覺得陳彩花和宋城楊,走在了懸崖上。
甚至,她感覺,是不是小雪花福利院的孩子們,都知情
他們是不是在默默地守護著同一個秘密
因為司機送他們,這次到的很快。
孩子們對他們熱情多了。
有個盲女孩,年紀還小,記得那盒糖,聽到他們聲音很興奮,甚至主動對他們打了招呼。
雖然因為看不見,那個女孩打招呼的方向錯了。
潘敬他們站在門口,女孩卻對著倉庫揮了揮手。
但是,潘敬忽然明白了宋城楊當時的心情。
被孩子們慢慢地接受,那種溫暖和成就感,是別的事情給不了的。
這次,他們沒有直接去找宋城楊,而是找了十二。
一群孩子在玩丟手絹。
腿腳不利索的,和盲的,都圍著坐成一圈,而兩個聾啞的孩子,圍著他們跑。
有跑的,有猜的,玩的挺開心。
孩子們都有缺陷,有的不明顯,有的就殘缺在身體上。
但是他們笑得燦爛。
可憐的十二,心臟不好,不能激動。
不能跑,也不敢猜,只能百無聊賴地在一邊坐著,縫沙包。
十二玩不了丟沙包。
潘敬在十二一邊坐下“給誰做的”
十二努了努嘴“給傻子。”
那個方向是兩個腦癱兒。
“他們跑得慢,還容易撞人,其他人不愿意和他們玩沙包,我給他們做一個。”
潘敬問她“你介意我問你的身體嗎”
十二搖頭“問唄。”
她年紀不大,但是說話帶著看透世俗的范兒。
也沒等潘敬問,她自己就說了“天生的心臟病。”
這也是她被親生父母丟棄的原因。
潘敬沒去問這到底是什么類型的心臟病,畢竟醫學名詞,她也聽不懂。所以她簡單粗暴地問十二“能治嗎”
十二說“治不了。但是能緩解,讓我死的慢點。”
這一句話,直接讓潘敬喉嚨哽住了,但是十二平平靜靜,給沙包里塞了細沙土。
“不需要安慰我,”十二沒等潘敬說話,就冷靜開口“小時候,我聽了太多安慰,已經免疫了,并且安慰也不能當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