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爾螢不敢欺瞞,挑重要的事,和諸縈一五一十的說了。
既不添油加醋,也無刻意包庇。
諸縈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的聽著桓爾螢的回答。
但是隨著桓爾螢的回答,諸縈越是沉默,跪在地上的一眾人等,就越是害怕。至于閔綏,他已經痛哭懊悔,渾身抖得不成樣子了。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等待著諸縈的反應,也等待著他們自己的命運,究竟是活著,還是受到懲罰,連帶宗廟祖先都要受到波及。
直到桓爾螢將事情同諸縈通稟清楚,偌大的院子,也是空蕩蕩的,沒有半點聲音。即便跪著這么多人,也只能聽到偶爾呼嘯而過的風聲。
諸縈沉吟了良久,她邁了一步、兩步,朝平城貴族們而去,這輕緩的步履聲,就像是踏在他們的心上。
“依律而處。”
此言一出,那些平城貴族們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無妨無妨,他們身為貴族,身上有爵位,可以依律減刑,再以錢幣贖罪,便可大事化小。
諸縈其實也不太了解衛國的律法,但是瞧見他們的模樣,知道自己恐怕罰輕了。故而又補了一句,“爾等需著麻衣、草鞋,挨家挨戶,凡是被爾等侵占田地迫害的人家,門前致歉,為其舂米勞作。”
她走到身為平城最大貴族,閔氏的家主面前,喚出了她的落月弓,用弓尖抬高他的下頜,迫使須發皆白的閔氏家主,不得不抬頭與諸縈對視。
明明閔氏家主已過耳順之年,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又一向是心機深沉之輩,否則也不敢連身為一國公主的桓爾螢都敢暗地里扣下。他只需要躺在祖蔭中,足以安度晚年。
現在,他的臉頰因為恐懼而不斷抽搐,他順著諸縈的落月弓,只能對上諸縈毫無感情,微泛著冷意的眸子。
他知道直視神顏是死罪,故而很想低下頭,但是落月弓死死的抵著他的下頜,弓尖的寒氣順著皮膚,似乎滲進了骨子,叫人恐懼,卻又怎么都逃不開。
諸縈直視著他,“吾便是走了,亦能知曉爾等的所為,若是動了什么小把戲”
她微微一笑,眼中是洞察一切的淡漠和暗含深意的警示。
這一刻,閔氏家主覺得,自己便如一只螻蟻,神女甩甩袖子,揮手間,他的性命便就此消散。
然而下一瞬,諸縈就拉開落月弓的弓弦,一只青色的箭凝聚而成,隨著諸縈的松手,青色的箭尖沒入一塊巨石中,硬生生將之穿透。但箭在轉瞬間破碎消散,四周落下散發青色光芒的碎片。只余下穿透巨石的箭洞,昭示著方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射完箭,諸縈就隨手松開了落月弓,可落月弓并沒有掉落,而是在一瞬間消散不見。在眾人眼中,這是仙家手段,其實是諸縈松手的一瞬間,就將它收入游戲背包。
懲戒過這些人之后,諸縈沒有特別處置閔綏,而是告訴桓爾螢,“此人冒犯的是汝,便由汝自行處置。”
諸縈看著桓爾螢嬌嫩的衣裳和精心打扮的妝容,她深深的看著桓爾螢,“汝貴為公主,知否”
說著,諸縈在意識中打開游戲背包,認真挑選了一番,從里頭拿出了一柄短刃。在諸縈眼里并沒有什么用,因為游戲中,這柄短刃的定義就是凡鐵,但是可以增加物理攻擊。
換言之,應該就是削鐵如泥,傷人的時候,開個三分的口子,它能給你變成四分。
她將這把短刃遞給桓爾螢,目光深重,“且前去罷,愿此短刃,能賦予汝勇氣。”
桓爾螢接過短刃,目光似乎要黏在短刃上。這把短刃沒有鞘,但是刀刃鋒利,和她以往見過的那些刀劍都不一樣。
即便是所謂的傳世名劍,應也不及它半分。
這便是仙家寶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