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殿內彌漫著哀傷氣氛時,泣涕橫流的送信將士,從懷中掏出一張帶血的布帛,還有一塊玉佩。他雙手捧著,舉過頭頂,“王上,此為公子死前絕筆,他已料到齊姬母子不會放過他,所以寫下了這信,以證清白。
末將曾深受公子大恩,然而宮中并無人知曉,故而從公子手中取得此絕筆后,便悄無聲息離開了王宮。末將本是想前往宗廟,尋衛王,來為桓越公子做主。可齊姬母子似有察覺,竟然在宗廟四周布下人馬,可疑之人根本無法靠近。
末將是在沒有法子,只能來王畿尋您了。能夠還公子一個清白的,只有王上您了”
宋王含淚接過布帛,緩緩打開看下去。
越是看,情緒波動就越是大,滴落的淚水打濕布帛,他胸口起伏,到了最后,統統轉化為怒氣,一手握拳,將布帛攥得緊緊的,眼中隱有血絲,咬牙道“孤絕不會放過這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送信的將士身上,“爾所為堪為義士,這些時日辛苦了,孟奉,先送這位義士下去休息片刻。”
剛剛叫住諸縈的那位老寺人對著宋王彎腰一拜,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送信將士,躬身道“還請這位義士隨老奴來。”
而宋王深吸兩口氣,面色嚴肅,一揮袖子,欲轉身回宮,召來大臣們共商此事。在路過諸縈身側時,宋王停了下來,滿面的怒容略微收斂,盡量用平緩的語氣道“孤有些事要辦,若是你愿意,隨時可至王宮來尋孤。”
說著,他扯下腰間系著的一塊帶著龍紋的玉佩,放在諸縈的掌心中,言辭懇切,“此為信物。”
然后他深深的看了諸縈一眼,轉身離開。
諸縈站在原地,手心中握著這塊玉佩,面色淡然,除了略微驚訝,并沒有多余的神色。
她垂了垂眸,眼中露出思量的神色,看來今日是不能去嘗嘗被藺尚口口聲聲稱贊的飯蔬是什么滋味了。按照衛國此時的情況,也許,她該回去了。
連宋王畿都收到了送信將士冒死傳來的絕筆,澠城雖然不能知道事情的究竟,但是公子桓越的死訊,應該這兩日間,便能傳至。
諸縈想了想,她沉思著走出岐下之學,然后才找了個僻靜的巷角,施動技能,瞬移到了澠城內。
她站在院子里,面朝門前,突然拔高了一些聲音,用著嚴肅的語氣,對著外頭道“吾有事需尋公子桓珩。”
說完,諸縈就自顧自的進了屋子,端坐在案幾前。
她知道門外守著不少婢仆,現在應該已經有人去尋桓珩了。
只是等會兒該說些什么,她還需要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