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縈仍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眼前不斷抬起馬蹄,略顯焦躁的人群也影響不了她分毫,或者說,她的眼里壓根就沒有這些人。
只見諸縈微微抬手,目光依舊平靜的注視著他們,“天罰,懲”
隨著諸縈的一個懲字,她的手腕一翻,無數條雷電自天空徑直落下,為首的一條雷電甚至是紫色的,也比其他的雷電更帶了恐怖的威壓。
紫色的雷電直直落在了流匪首領的頭上,從他的天靈蓋劈下。
流匪首領明明想躲,但在紫色天雷的威壓下,壓根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天雷劈在自己的身上,卻無法逃脫,就如同那些曾被他無情殺害的庶民,還有被他折磨糟踐的女子們一樣。
天雷的落下明明是極快的,從在天空閃爍,再到這些人的身上,明明只是須臾,但落在他們的眼里,卻極慢極慢,他們能清晰的感到自己的恐懼,還有天雷是如何慢慢逼近自己,以及越來越恐怖的壓制。
凡是雙手沾染過鮮血的人,都無法逃過天雷的懲戒,但流匪首領受到的痛苦卻最深、最為可怖,這是直擊靈魂的疼痛。
而這,是他方才瀆神的懲罰。
帶到天雷劈下,痛苦的哀嚎之后,天地間剎然風淡云輕,原先密布的烏云,就如同它們來時那樣,離去的也十分迅疾。
諸縈早在剛剛雷罰降下的一瞬,就恢復了真實樣貌,她身上的衣裳,也在一瞬間換作了她在衛國參加祭祀之禮時的衣裳。
如流水般瀲滟的藍色衣裳,淺藍的額黃,襯得諸縈如真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睥睨眾生,予以眾生關懷,卻又淡漠無情。
等到雷罰消散之時,諸縈的真身便也毫無遮擋的顯露在眾人面前。
其實,比起飄立在晴朗天空之下的諸縈,她方才面色漠然的佇立在昏暗可怖的雷電之下時,更有神明的威壓與恐怖。
因為真正的神明并不僅僅是心懷慈悲,欲要使眾生安居樂業,他們更握著天下人的生殺大權。當凡人遇上神明,在神明眼中,他們未必比螻蟻好些。
這才是天下間,無論君王貴族,還是小吏庶民都對鬼神如崇敬懼怕的緣故。
而諸縈,其實也擁有這樣的能力。
雷罰并非諸縈的技能,而是她在游戲背包中尋到的道具。它原本只是個藍色的光球,但在被諸縈取出來時,便自覺的融入諸縈的體內。
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擁有它的人,就有了天罰的能力。
因為是天罰,諸縈后來發現,她甚至沾染了天地的威勢,有了真言之力,雖然諸縈不能做到言出法隨,但諸縈偶爾會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一些話,最后會變成自然法則,影響天地萬物。
但這些大抵是無形的,可天罰卻實實在在,做不得偽。
天罰便是能引來雷電,對有罪之人,依照他們所犯的罪孽懲戒。
方才雖有數不清的雷電降下,但每一條雷電,都毫無差錯的落在它們該懲罰的人身上。
手沾鮮血者,死。
擄掠者,死。
肆意玩弄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