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現在大殿的時候,底下的人正吵得熱鬧。
其中一個胡子花白的大夫,一怒之下,還把手中的笏板扔到另一人的頭上,好好一個文臣,氣的都快能生吞人了。
“豎子爾敢胡言,邊境要緊,難不成遭了水患的庶民們的性命就不要緊了不成
若是沒了庶民,何來的衛國,何來的邊境”
“荒謬,文尚大夫難不成連糊涂了不成,衛國可不是因為這些低賤的庶民,是宋室分封我衛國先祖,有了衛君,才有了衛國。
區區賤民,死何足惜”
“君舟民水,載舟覆舟,頡屈你這老匹夫,只懂兵戎,安能知曉治國之術”文尚大夫須發皆白,微微顫顫的朝桓珩跪下,泣涕漣漣,“還望公子多加思量啊”
諸縈來得剛好,恰恰在這最近要的關頭,打斷了這場喧鬧。
她的攸然現身,讓大殿陷入一片寂靜,連涕淚四下的文尚大夫都止了止動作。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便是慌忙的下跪行禮。
諸縈站著,也未叫他們起來,在烏壓壓的一片腦袋中,她走到方才和文尚大夫爭辯的人面前。這位頡屈將軍身高體壯,面容粗獷,是極為標準的武將模樣,神情中也有衛人的尚勇,只可惜,太過悍勇,反而顯得有些不夠聰慧了。
她慢步輕移,停在這位頡屈將軍的面前,眼看著方才氣勢如虹的悍勇將軍,頭越來越低,甚至沁出細汗,將內里的衣裳打濕不說,就連大殿光潔的地磚上,因為太過寂靜,都能聽見汗珠落地的聲響,像是敲進人的心底深處。
諸縈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她的聲音中有著居高臨下的高傲,就如同方才的頡屈一般,“賤民
呵,君說的亦有些道理,只可惜,在吾眼中。
汝,亦為螻蟻。
區區螻蟻,死何足惜”
諸縈一字一句,皆說的極慢,甚至有時唇邊還泛著清淺笑意,可越是這樣,越是令人膽顫。
說到最后一句時,方才還不拿庶民的命當一回事的人,此時浸滿汗水的額頭,已經深深垂在了地磚上。但他甚至不能求饒,沒有人敢在此時觸怒神女,哪怕她此時是笑盈盈的模樣。
可他們誰都知曉,正如神女所說,他們于天道,于諸縈,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輕言,可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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