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既然說了是神農氏所予的農桑之書,那必然不止記載了分渠之法。
只是這書看起來實在單薄,不像能記下多少。
實際上,諸縈雖然管它叫書,可實際上卻是一個錦帛,即便展開,也不過一臂的長短。但這正是它的神奇之處,只要在錦帛的面上伸手撫過,字體便會變換,如同掀了一頁。
所以,即便看起來記載不了什么,其實內里所含的農桑水利之事,恐怕不下百余部著作。
這還是諸縈從前在游戲里,闖一個新年福利小副本的時候,意外掉的道具,是用以添加另一個修習農桑之事,以農入道的游戲人物的屬性。但是諸縈不喜歡那個游戲人物的外形,所以一直沒有買下那個游戲人物,這份難得的可以添加游戲人物屬性的道具,才被閑置了。
誰知道,如今反而派上了用場。
諸縈不由覺得略微疲憊,看底下眾人神態,約莫今日所為差不多了,便不再耽擱,她站起身,廣袖一掃,下巴微揚,睥睨著眾人,“吾乏了。”
言罷,她纖細白皙的手微微一揚,將小紙人重新收回游戲背包之內,然后便在腦海中選定摘星臺,瞬移了回去,壓根不管底下的諸侯們。
望著陡然一空的上首,這些諸侯們先是一愣,互相對視幾眼,許是諸縈之前那番懲戒刻印于心,他們齊齊的站于案幾之前,如一開始般,行了大禮恭送,不敢有一絲懈怠不敬。
只是今日的宴席,實在有些不盡如人意,竟未能討好神女,反倒惹了神女不惜,甚至被神女略施小懲。但好在不是一無所獲,這些心思各異的王侯們,或是握著諸縈所賜的計蒙意念化成的物件,或是望著鉞伯若有所思。
但好歹沒起太過狠辣的念頭,總不能神女前腳才對鉞伯賜下神書,他們后腳就脅迫鉞伯,若被神女視作不敬便大大的不妥了。
倒不如讓鉞伯心甘情愿的同享神書,即便付上些許代價,也是無妨。
在滿殿的諸侯們各自籌謀之際,諸縈已經回到了摘星臺中,她今日應付了這些諸侯許久,不免有些疲倦,此時只想安靜的休憩一會兒,閉目養神,慢慢的思考著。
知曉了她是神女,神力又是實打實的,恐怕今日過后,那些諸侯們的心思很難不放在自己身上,許是送珍惜之物,又或是時常拜訪,左不過是獻殷勤,以期神女庇佑。這她倒是不擔心,無非是接受亦或是不接受罷了。
只是
她想起今日坐于殿內的是叔薊,而宋王陷于王畿內亂未能前來,恐怕宋國動蕩不小,不知硯他們如今可好她也有些時日沒去探望了,明日或許可去王畿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