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諸縈地主般剝削的惡毒語言,小紙人們不但沒有奮起反抗,反而似鵪鶉一般縮了縮小腦袋,一個個忙不迭的繼續干活,這下可都老老實實的了。
只是,小紙人們,原也不必吃飯的。
諸縈看著終于安靜下來的小紙人們,滿足的頷首微笑,然后開始疑惑,這都過去多久了,怎么衛王還沒到,雖說有九重樓闕,但也應該走上來了才對。
諸縈哪里知道,底下候著的衛王瞧見開門的是兩只扭著身子的紙人,嚇得臉都白了。縱使知道諸縈是神仙,也見了諸縈施展的不少神跡,可是面對能如人一般行動自如,頗具智慧的小紙人,還是免不得被唬了一跳。于是心間愈發忐忑。
所以衛王爬著木制梯板的時候,心都還在顫顫巍巍,軟手軟腳的如何快得起來。
到最后,還是小紙人阿大和阿二看不下去,卷著紙片手,用力揪著衛王的衣擺,催促他走快一些,才讓恐懼的衛王一邊害怕的咽口水,一邊被迫跟上小紙人靈活的動作。
而諸縈已經候了有一會兒了。
衛王一看到坐于案幾旁的諸縈,就跪下行起了大禮,動作利索果斷的一點都不像剛剛爬過整整九層樓閣的人。其實除了剛開始面見諸縈,衛王一般不需要對諸縈行大禮,畢竟是一國王上,就如諸縈主動辭讓衛王的王座一般,她也免了衛王的大禮。
但是今日的衛王顯然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夠嗆,所以一來就急不可耐的行起了大禮,行完禮也未曾起來,而是跪著回話,“小王
小王貿然前來,驚擾神女休憩,實在是”
諸縈不準備聽衛王一長串的罪己之言,直接打斷道“衛王今日所為何來,大可直言。”
衛王擦了擦額間的汗,也不敢拖延,“稟神女,是陳齊等國的諸侯,自覺從神女降臨人間起,便未能好好的拜訪神女,實為失儀,又恐貿然前來,會擾了神女的清靜。故而,籌備了宴席,只盼神女駕幸。”
諸縈端坐在案幾上,沉吟了片刻,狀似在思索,跪在地上的衛王,隨著諸縈沉默心跳如鼓。他此時已經壓根不敢奢求神女能去了,只求神女勿要遷怒于他,早知如此,任憑其他幾人如何利誘,又施加壓力,他亦絕不走這一遭。若是被神女誤認為他是借著這個時機,謀取私利可如何是好。
一直到上首的諸縈突然出聲,道了聲“可。”衛王的心才算放下,整個人都似活過來了一般,對著諸縈叩首。
而他額上的汗漬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地板,惹得正在擦拭的小紙人一陣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