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躺著一具尸體,致命傷是刺入脖頸的筆,以出血量來看,能救回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頭頂上的環形熒光燈光閃爍兩下,站在燈管下方的青年垂著頭,發絲下的眼睛如線條雜亂的漩渦,幽深而可怖。
可怕的氣息在四周擴散,空氣好像都因此變得濃稠,連吸入都困難。
那雙讓人不敢直視的恐怖雙眸一寸寸掃描著尸體,可得出來的結論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胸口淺淺的起伏了幾下,糟糕的情緒讓呼吸聲都明顯了許多,這對于一個殺手,對于伊爾迷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此刻,他才清楚的意識到,木寧的存在似乎比他認知中要重要得多。不,也許換個說法比較正確。他也是在此刻才意識到的木寧的存在,似乎高于他心中給她的定位。
具體來講,大概意思就是他給她的定位是可利用的管家,可以發x谷欠望的情人以及可以調劑生活的有趣的人。
但現在,她的死亡令他的情緒變得異常糟糕,甚至感到有幾分荒謬。
荒謬等等。
理智將的情緒拉回現實。眼睛分析出的數據告訴他,死亡的女人確實是木寧沒錯,但
伊爾迷捏住下巴,皺起眉“邏輯不通吶”
如果只是仇家上門,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的雇傭他去解決別人,這種復仇方式從根源上來講就不合理。
兜那么大的圈子,殺他的女人來讓他感到痛苦,這個理由也站不住。況且,那個雇主明顯是被念能力者控制的人偶,很顯然,布局的另有其人。
想到隱藏在雇主家附近的那道氣息,以及木寧的死亡,他猜測操控這件事的人至少有兩人。一個負責操控雇主支開他,監視他的動向,另一個則負責殺死木寧。
那么,問題來了。
經歷過培訓室訓練,擁有足夠的實戰經驗的木寧為什么毫無反抗的死了
現場沒有絲毫的打斗痕跡,她死亡的姿態就像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所以,她毫不反抗的死亡方式以及布局人大費周章支開他,就為殺掉身份無足輕重的木寧這碼事這兩者,邏輯完全不通。
伊爾迷注視著面前的尸體,從褲兜中掏出了電話“嘟三分鐘之內,將飛艇降落在古里紋身店的門口。”
“嗨,伊爾迷少爺。”
駕駛飛艇的管家鞠躬回答,隨后快速按下啟動鍵,拉動升降桿。
站在店內的伊爾迷掛斷電話,他橫抱起地上的女人,面無表情的從死去的紋身店店主身上跨過。
“突突突”
就在他跨出店門的那一刻,揍敵客家的私人飛艇也從他頭頂降落。
四天三夜的飛行之后,飛艇穩穩的落在枯枯戮山停機坪上。
“咔”
艙門打開,伊爾迷橫抱著一具被冰凍的尸體往主宅方向走。
“嘟媽媽。讓家里的醫生打開醫療設備,我一會兒帶具尸體去化驗。”
“誰的尸體”電話那頭的基裘語調拔高。
“木寧或者是其他某種東西。”
兩個小時后。
“伊爾迷少爺,這具尸體與您拿來的長發基因吻合,確實是同一個人。”
“伊爾迷少爺,這具尸體的指紋與酒瓶上的指紋吻合,確定是同一人。”
“伊爾迷少爺,這具尸體的體檢報告與去年的體檢報告對比,確定結果為同一人。”
“伊爾迷少爺”
“伊爾迷少爺”
基裘站在放置著尸體的床邊,電子眼中紅光閃爍。
伊爾迷聽著醫生們的報告結果,雙手抱臂不語。
“伊爾迷這是怎么回事”
基裘猛然轉頭看向自己的長子,腰下的裙擺被她的手指抓出大片褶皺。
“呀事情解釋起來有些復雜。”雖然聽到了結果,但伊爾迷還是對這件事感到疑惑。他保持著抱臂的姿勢,歪過頭,“總之,這件事媽媽還是不要參與進來了,我會調查清楚的。”
放下手臂,他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