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希望只有一個人關注她……你們都是在意羽的,不是嗎?就算是為了她,也請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們對西醫諱莫如深,特意幫她帶的是內陸生產的藥丸。你稍微搜下她的房間,應該能找到些山楂丸。之前羽有積食的癥狀。你不知道?”
宮的決意是相當堅定的,莫惟明能感覺到,自己頸側的力道一刻也不曾減輕,但好在也沒有加深。她仍咄咄逼人。
“她怎么可能讓你一個外人插手?”
“那你該問的人是她,不是我。”莫惟明不得不連呼吸也小心,“我完全是看在梧小姐的面子上,才愿意和你們的人打交道。反正你們與我相看兩生厭,誰也不待見誰,我為什么要來自討沒趣?賣藥賺差價?更不可能。我是醫生,有穩定的薪資,醫院甚至會發放糧油,根本不差這么一口。何況這點錢,在如今的曜州能做什么?”
宮并不細聽他的一大串解釋。她只是說:
“作為瑤光卿的你的話,我不能盡數相信。演出那日,我特意隨徵到你們醫院,他們卻說你請假了。我料想您的確是個大忙人,也不知是有什么事,日理萬機的。”
“……我總有個人生活,犯不著什么事都處處報備。”莫惟明皺起眉來,“如果您特意以生命安全做威脅,非要讓我編出什么對你們不利的回答,我做不到。我相信您是心思縝密的人,凡事都該講求事實。您一定是有確鑿的證據,才找到我吧?我很愿意配合。”
宮單手取出一小罐褐色的玻璃瓶。
“我問你這是什么。”
“看來你已經去過她的房間了。”
“你自己敢吃嗎?”
“為什么不?”
莫惟明伸出手,就要向她索要。就在這個時候,巷子口傳來一聲叫嚷。
“誰?你們在做什么?”
莫惟明立刻認出,這是羿晗英的聲音。宮迅速將剪刀收回去。這一瞬,是莫惟明全程最心驚膽戰的時候。但凡她手上偏轉一下,自己注定血灑當場。好在她還沒緊張到在公安廳的人面前過失殺人的程度。
甚至,她相當自然且從容地將剪刀藏進了衣袖。她并著手向晗英行禮,笑得端莊。
“好久不見,晗英小姐。之前我們家的孩子受您照顧了。”
“哪里的事。咱們也是老相識。”晗英的視線挪到莫惟明手中,“你拿一瓶維他命做什么呢?該不會——是地下交易吧?這我可不能當沒看見了。”
說著,羿晗英作勢要掏出手銬。宮短暫地怔住。這家伙是什么時候拿過去的?聽了晗英的話,莫惟明睜大眼睛,還沒說什么,卻被宮搶了話頭。
“您誤會了。是我托他幫我找些藥來。小師妹身體不好。沒什么交易,是自愿贈予。”說著,她從莫惟明手中“奪回”瓶子,拿在手里端詳一陣。“維他命,是嗎……”
“對啊?”晗英松開了手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