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徵表示附和的同時,莫惟明看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收得更緊。
“他們就是這樣,什么都不愿告訴我們。所以我才下定決心自己去找。”
唔。難不成徵沒有叛逆之心,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弄清真相嗎?并不是沒有可能。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人與人間的情感之流,早就暗潮涌動。興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也可能其實誰都忠心不二,不過是互相懷疑罷了。
莫惟明知道,莫玄微是如何帶領百人乃至千人的團隊的。
一致的目標,也就是一致的“敵人”。然后,時不時稍作敲打,鼓勵內部競爭。只有自己人相互斗爭起來,才能把水盤活。也只有內部變得活躍,他們才不會有時間和心情,將惹是生非的矛指向管理他們的上級。
如果云霏就是這么做的,不得不說,她的確是天生的領導者。
也可能是得到了父親的指點。
只有她一個星徒沒有和父親產生接觸,這太可疑了不是嗎!
“對了,”莫惟明及時收住發散的思想,“也許我對霏云軒的家務事干涉太多,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希望您不要追究商的責任。”
“什么責任?”徵竟露出幾許迷茫。
“先前,我在警察那里聽說,她不小心弄丟了羽……現在她又不聽師門忠告,帶著羽前往中心醫院治療。無論如何,她的初衷都是善意的,我希望您不要因為她的私自行動加以怪罪,更不要懷疑她是個破壞團結的人……”
若徵對自己還有一定的戒備,必然會懷疑自己的動機。那么,他對商的疑慮就會更加沉重。能夠挑撥他們是最理想的。但如果徵并不在乎這份師門情誼,甚至轉而懷疑自己,那也無妨,沒有太多損失。不過莫惟明賭他不是這么尖銳的人——雖然看起來像。
“怎么可能?”
再次讓莫惟明驚訝的情況出現了。對于他這番話,徵像是在聽洋人開洋腔似的。
“我絕對不會出賣她。不。我甚至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動機不純!”徵義正詞嚴地說,“雖然我們平時經常拌嘴,但她的脾性,我是一清二楚的。她不過是心直口快罷了。是!大多數時候的確愛得罪人,可是害人的想法、離間我們關系的想法,我信她絕不曾有過!”
……這可有意思起來了。原來,商并不是一廂情愿嗎?
如果這份感情也可以加以利用的話……
“是我失言了……”莫惟明試圖重新組織語言,“總、總之會演的事……”
“我會考慮的。回頭和師門商量一下便是。我拍不了板,請您原諒,但我會盡力而為。”
“沒有的事。非常感謝。”
答不答應根本不重要。
“那個,”徵又開口,莫惟明認真地看向他,“您竟也認識警察嗎?”
“哈哈,有點朋友。醫生嘛,總會打交道的。”
“那黑道的人呢?”
“此話……怎講?”
“請別多慮。其實就連我,也在工作方面的事上,連殷社也有聯系。”
“哈哈哈。如果只是說殷社,您還真是……問對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