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聽。錢誰出?”
“我出。”
“你?”
徵不禁暗想,當醫生居然是來財這么快的行當?現在去學醫來得及么?
“嗯。也許你的師父提起過,我是大學者莫玄微的兒子。如今他老人家已經去世,留下一筆可觀的遺產——當然,是合法的。可惜我沒混出什么名堂。所以至少,讓我拿這些錢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算得上崇高的舉動。徵很想相信他,但本能告訴他事情沒這么簡單。
“你能得到什么?我不相信你繼承了他的慈善之心。”
“我理解。只有拿出能夠等價交換的事物,您才會感到安心吧。所以才說,請當我是在賣霏云軒一個人情。”莫惟明緊接著說,“您有拒絕的權力。畢竟嚴格來講,我這也算是動機不純了。您心有提防,我完全理解。但我保證,這與星徒間的斗爭無關。”
“也不是你說保證我就能信的。”
嘴上這么說,但徵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莫惟明能夠判斷出這一點,否則那時就不會出現在虞府,不是嗎?
到底是個年輕人。對于這樣純粹的人,越是客氣,越容易自我反思。但這招對付那位年長的角就不好使了。不僅因為閱歷,更因為個人的秉性。像是這樣步步退讓、處處為對方考慮的表現,反而會讓他更加多疑。
“好吧。也就是說,我一定要說出一個目的,你才能相信我,是嗎?”
“姑且可以這么說吧……”
這么說著,徵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來。
“其實,我大概知道一些你們的事。現在,羽小姐不記得之前曾經歷的事了吧?”
徵的表情瞬間警覺起來。他的身體因抵觸條件反射地彈起,幾乎離開椅子,但充滿敵意的目光始終落在莫惟明身上。真是不會說謊的人啊。見此,莫惟明并沒有什么表現。
“誰告訴你的?”
“我猜到您會警覺。但是,請聽我說。”莫惟明泰然自若地將筷子伸向涼拌佛手瓜,“我是在中心醫院工作時,看到商帶著羽做身體檢查。”
看得出,徵很想反駁,但他意識到莫惟明可能并沒有騙他。他的手將筷子攥得更緊,幾乎要將它握斷。這個時候的他究竟會想什么呢?
“……所以那天帶著羽出門了嗎。”他說的應當是莫惟明和商上一次聚餐,“也難怪羽回來,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她們怎么會那么快就回來?”
“因為她們什么都沒來得及檢查。我不巧從掛號處路過,她瞧見我,突然帶著羽快速離開了。很抱歉……我本來想和她好好談談,問問情況,但耽誤了檢查。”
“無妨。本來我們也不希望她們四處露面。她是和羽一起回來的。當天晚上,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果然發生了什么。我應該追問的。”
不是讓羽先回去了么?莫惟明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商曾“弄丟”過羽,不太可能放心地讓她一個人行動。恐怕,那天是她讓羽去了一個她所放心的地方,才相約一并回去。會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人?
罷了。這些事并不著急弄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