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邪乎。”軍醫冷不丁來了一句。
“至少我個饒花,”一人,“至也不完全是為了錢。總感覺,還有些其他想追求的什么……我沒什么值得牽掛的家人。也許,我是想證明什么,但我忘了。”
“有沒有搞錯,這也能忘?”女傭兵笑了一下。
“可能看了這么多,也有點迷茫,搞得我也不是很確定最開始的想法了……那你們呢?你們為什么會給殷社賣命?雖然我知道各位大哥大姐身體素質好,但在危險前,誰都只有一條命啊。你們又是為什么來這兒的?”
“關你屁事。”軍醫淡淡地來了這么一句。
“笑死了。剛你們不也了嗎?錢啊,當然是因為錢。”女傭兵將手指圈成硬幣的樣子,“九爺出手闊綽得很呢。我活得瀟灑,吃吃喝喝什么都要最好,當然缺錢。人一缺錢,就要搞錢么不是?來錢最快的,都是不被允許的,哈哈哈……我才不在乎。”
然后是北方的大哥。
“我媽身體不好。各種亂七八糟的藥、保健品、營養品,都貴得要命。我爹死得早,她老人家把哥兒幾個拉扯大,真不容易。后來趕上打仗,我一個姐讓人糟蹋了,我大哥替她報仇,反而給殺了。死相太慘,兩次打擊讓我媽大病不起。然后我其他兄弟,陸續參了軍,沒回來。再后來,就是抓壯丁,被不同的隊伍……我們終于逃出去了,我娘也變傻了。現在就剩我和我姐。我覺得雖然她都這樣了,還是要孝敬她老人家。還是干這行來錢快哈,咱隔三差五都能寄一大筆錢回去。錢到我姐手里,她照顧老娘。為了我倆,她也一直沒嫁人。”
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非常輕松。氣氛算不上沉重。因為能來這里的,都不會有什么或溫暖或坦蕩的過去。
軍醫本不想話,卻被大哥用手肘戳了一下。
“……煩死了。我沒什么的。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但是以醫生的身份。死人看多了,沒意思。我給自己找點事兒干。你呢?”
話頭突然被拋向莫惟明。他早有準備。
“哦。你們也知道我爹的事……而且我對生物學也很感興趣,想了解下我父親的研究。之前一直沒什么機會……就這樣。”
“在殷社的研究團隊中,像你這樣的瘋子不在少數。”隊長突然開口,“他們對未知的探索欲到了我無法理解的地步。但,也要謝謝有這樣的人存在。”
“那老大你呢?唄。”
“無不無聊。”
隊長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檢查起裝備來。討了個沒趣的大哥又扭過頭問:
“大個子,你咧?”
蹲坐在角落的沉默的男人,只是輕輕搖了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