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個?”女傭兵想不起來了。
“不算什么妖怪吧。這里一切活動的東西,都可以理解為動物,或曾經是動物的生物。好吧——也是有植物的,但很少。”軍醫又陷入回憶,“那個隊長在黑暗里開槍,引來某種在遙遠區域徘徊的猛獸。它沒有吃掉他們,而是奪走了他們的肝臟。”
“什么?”
一直低頭行走的莫惟明猛抬起頭。
“是,被開膛破肚,只吃了肝嗎?自然界好像的確有偏愛內臟的動物,因為特定的器官里有它們需要的一些成分……”
九方澤思考起來,看得出他的確讀了很多書。莫惟明想起,除了看虞府的藏書外,他還是圖書館的常客。但他的猜想被反駁了。
“不。死者體表沒有任何傷口。”隊長突然接話,“這次事故成了典型,出發前被拿來反復教育隊長……耳朵都起繭了。”
“沒有傷口?”
“他們也不是立刻死亡的,而是在回到營地后的兩天內死去。開始以為是受到驚嚇,但尸檢報告發現,他們都失去了肝臟。沒有肝臟替人體完成重要的代謝,人類活不過三體。”軍醫說,“我親自剖開隊長的尸體。這種不可思議的襲擊,也只有這里的生物做得到吧。”
“好奇妙啊!”女傭兵感慨,“真是充滿魅力的地方。”
“死者有什么共同特征?”顧不得感慨隊友興趣的殘酷性,莫惟明追問道。
“沒有什么共同特征,非要說,都是人。另一個是女隊員,六十歲高齡,是研究者。隊長則是個四十多歲的、特種部隊的逃兵——他三十那年加入殷社,那時社長還不是九爺。”
“乍一聽的確無關……其他人怎么活下來的?”
“運氣好。”軍醫回答,“意思就是,沒有結論。”
竊取肝臟的妖怪嗎……似乎沒什么印象。這里到底都留下了什么樣的生物?和父親的研究有關嗎?他不記得有這種東西。莫非是南國原生的生物?那應該有留下記載才對。
莫惟明還沒能發出什么感慨,就聽到后方傳來呼救聲。原來是一個青年聽得入迷,停在原地,一半的腳掌陷入地面。他的同伴并不拉他,而是瘋狂地跑到前方,撞到背著巨大行囊的隊員才摔在地上。
只是愣神的工夫,連他的手也被吞沒到土地中。
“不能劇烈掙扎,要慢慢抽出來。別停在原地,動起來。”他突然扭頭警告九方澤,“這里的地面是生物,是一種菌。”
越是恐懼,越無法脫身。其他人沒有等他們兩個。隊長只撂下“不跟上來的話就等死吧”這句毫無人道主義精神的話。九方澤有一絲遲疑。他聽下來想幫助那個人,卻被獨眼的女人拽走了。她嬉笑著說“不希望這樣的帥哥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硬是拽走了九方澤。
不過神奇的是,不到一刻鐘,兩個人還是相繼追上了隊伍。
“挺厲害。”莫惟明忍不住夸贊,但他還有更在意的事,“可你們都這樣了,為什么還要跟來?明明就此折返還來得及,現在不至于迷路。”
“……不行啊。”兩人都搖著頭。
那怎么行?做不到啊。要來的。總得跟著的……不能就這么回去。若離開的話……
他們在后方念著無意義的話。沒頭沒尾,莫名其妙,就好像有誰抓住了他們的某種把柄以威脅他們前進。但若是這樣,也沒什么可隱瞞的。難不成是殷社的意思嗎?那么直接提供誘人的利益,或者拿他們的家人做威脅就好了,犯不著這樣。
他們仍無意識地碎碎念著,這比那“活著的土地”更令九方澤感到不適。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